去,区区几十步的距离却是异常艰难,脚下碾压微尘的轻细声响都如雷震耳,不敢太大动作,害怕有意外发生。
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两尊石狮子方向已经发散出异样波动,凛冽的杀机让闫铭脊梁骨发寒,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步的移动都分外艰难。
在闫铭即将跨上殿口台阶之时,两尊石狮子方向陡然发出一道颤鸣,同一时间里,无尽杀机狂涌,汇成两道利剑横斩了过去。
闫铭惊惧下,体内闭住的气息出现一丝紊乱,而这丝紊乱使得两尊石狮子彻底狂暴起来,恍惚间耳边传来震耳欲聋般的咆哮。
两道杀气凝聚成的利剑,速度快到了极致,闫铭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祭出法宝防御,却是发现全身灵力已经被彻底禁锢,纹丝不动,瞬息之间,只有将双臂交叉横档在身前。
当的一声金铁铿锵声震颤,两道利剑几乎是同一时间斩击在闫铭交叉的双臂上,青衫衣袖顿时化成飘舞的布条,数块暗红色的金属残片坠地。而闫铭已是被这股强霸的力量震倒在地,噗的一声中吐出一口鲜血。
让他浑身冰冷的是,又是两道凛然杀剑在其紧缩的瞳孔内放大,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在不远处猛然爆发,似是被挑衅了般,两道即将斩击到闫铭眉心的利剑,停滞,倒转而去。
趁隙,闫铭急忙爬起四肢抽搐的身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英俊倜傥,连滚带爬的登上不远处的台阶,单手按压在右侧石门处一个五指凹陷的印痕上。
在闫铭将手掌按压在那稍稍大些五指印痕上时,体内封存灵力的禁锢陡然破除,滚滚灵气涌出,凹陷下去的石面产生轻微的颤动,而这颤动产生的瞬间,两尊发怒般的石狮子顿时停歇了下来,肆虐的杀机也消失隐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漫天的杀剑突兀消散,让深陷其中的赵析等人长呼口气,短短的片刻时间了,已经有两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陨落,血淌了一地。
赵析左脸颊上也被一道剑刃划出浅浅的伤口,白皙的脸庞上渗出丝缕血迹,配合上那张倾城的面容,显出一种妖异感。
赵析拿出一块白洁丝帕,在伤口上轻抚而过,扫了两尊杀机内敛的石狮子一眼,冷漠的开口,吩咐道:“血真焦化吴洛随我进去,其他人在此看守!”
“是!”
三道人影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向面前宫殿的眼中充斥着期望和恐惧混杂的神色,与此同时,青元宗方向也走出三道人影,其中两人是那日在林云毒杀了的成涛和华晨之后露面的薛寒和白发白须老者,另一名同样是一个练气大圆满境的中年修士。
很快,八道身影消失在广阔的殿宇内,其余人则是按照吩咐守卫在殿口处,凝神戒备……
突然,一个黑点在远处显现,并非是御空行驶,而是像狼豹般腾跳,速度不是很快,却是说不出的诡异,有一种……僵尸在移动的木滞感。
“什么人?站住!”发现这个黑点的顿时,一名青元宗修士发出一声冷喝,同时惊诧于对方的诡异,祭出一柄亮晃晃的银剑。
黑点渐渐显露出身影,似是没有听见传来的喝声,仍是以一种看起来分外木滞的弹跳动作冲来。
见到来人的面貌,那名青元宗弟子以及周围戒备的十数道人影皆是一惊,血淋淋的五官悚人眼目,左臂已是白骨森森,掌指上粘附着丝丝血肉,似是推开尸棺,爬出的死尸……
“你……你是谁?”持剑的青元宗弟子心中发寒,嘴唇发抖地问道,颤栗将手中的飞剑抛飞了出去,划过一道银光,斩向血骨淋淋的人影。
然而让所有人瞪爆眼球的是,那道人影竟是丝毫不闭不闪,像是被凌迟过的左臂抬起,生生的将那柄银影攥在手心。
似是金属在瓷器上划过的刺耳声音发出,让众人牙口发颤,一时间竟是呆滞如木雕,双股颤颤发抖,寒毛都在簌簌坠落。
噗的一声,白骨森森的手爪生生没进青元宗某名弟子的胸脯,从背后透穿而过的血骨中握拢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
看着消失在殿宇深处的那道像是从幽冥中挣脱出来的可怖身影,目光再扫过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几名修士,剩余的人皆是寒气遍体。
然而还未等他们松下心神,两道身影踏着虹光,疾速的从远处驰来,还未等他们喝斥出声,便是听见一道急躁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借个光,借个光,老头子还有要紧事忙!”一道邋遢身影,衣衫污垢,黑发蓬乱,忽扇着手中的黄色木板,呼喝道。
从之前惊悚中回过神来的某名血煞宗老者,唯恐被赵析问责,便是移措一步,阻挡住前方两道身影的去路,口中叱喝一声:“这里不是尔等可以踏足的地……”
“啪!”
还未等老者将口中的那个“方”字吐出来,就感到左脸颊上像是被一座横移的大山撞击,在意识模糊中,化成一道飞翔的人影,划过一道美妙弧线。
似是坠进万丈冰窟中,众人只剩下簌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