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不定的样子,时不时的向身后瞥去,最终下定决心,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冷芒。
两人似是在打拉锯战,一攻一守,攻守相易。
暗暗地,林云调整身形,使得自己与华晨相对,以免受到两面夹击,不过当扫过那张阴冷的面庞时,他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念头翻转间,就明白了华晨打的好算盘。
心间寒笑一声,在林云又一次地祭出符箓时,一枚漆黑的钉子在不知不觉中,从袖口掉落,于尸体间缓缓挪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反观成涛,眉头深锁成川状,心中亦是郁闷与惊诧,精明的他自然是知道华晨的打算,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本打算将林云一击轰杀,却不料竟成了僵持,久攻不下的局面让他颜面大失。
更让他诧异和弄不明白的是,相持了这么久,林云所表现出来的灵力和神识似是没有丝毫损耗,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终于,在成涛的一道大喝声中,那发出黄蒙蒙亮光的盾牌轰然碎裂成数十块,崩碎开来,露出里面的年轻身影。
林云头发披散,脸上也划出几道血痕,衣衫褴褛显得有些狼狈,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十层的修士。
然而,那平缓的呼吸以及从目光中透漏出来的充沛精神力却是让成涛以及旁边的华晨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让他们显得有些滑稽。
“他身上有源珠,其他书友正在看:!”
片刻的沉默后,华晨猛然叫喊道,也唯有此种答案能够解释林云现在不疲不累的状态。
体内的灵力能够由丹药来补充,而精神力的损耗也只有依靠源珠来恢复和补充,万古来没有人打破的规律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想到。
源珠这种逆天的东西让华晨手脚蠢蠢欲动,扫了一眼旁边的成涛,思虑了片刻后说道:“无论多少与贵贱,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归我,其余的一切归入你囊中。”
闻言,成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缩紧了的瞳孔从林云和旁边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扫过,许久后才回应一声:“依你!”
林云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身上除了源珠必定还有其他的宝物,不过成涛也是迫于无奈,长时间的斗法让他体内的灵力损耗四五成,若是与华晨叫起真来,必定落入下风,若是惊动了其他人,将一切扑空。
“现今作壁上观,也许会有转机。”成涛暗暗地谋划着。
正当两人将他当作物品来商量归属的时候,作为砧板上鱼肉的林云却是展颜一笑,淡淡道:“两位真是有自信,让我不由的心生佩服之意。”
“哼,你一个小小的七层也敢……啊!”
闻言,成涛大怒,久久拿不下的他心生不甘和愤恨,只是还不等他将口中的斥责言语吐完,就如得了羊角疯般,双手狠狠地砸击脑袋,疼痛的表情目眦欲裂。
现在成涛的感觉就是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撕扯脑海,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在肆虐,似是在吞噬神识,且正沿此蔓延向魂魄。
无论他怎样奋力,那股力量似是太古凶兽在迈步,步伐不可阻挡,一种面临死亡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每一个毛孔。
这一切自然是林云的杰作,蚀魂花的汁液通过成涛臂膀上的那条伤痕浸入血液中,在不断斗法中蔓延向脑海,一旦接触神识,便如附骨之蛆。
“啊……杀了我,给我一个果断!”
成涛嘶吼,眼眶都要瞪裂了,脸面上更是被抓的伤痕一道道,血污满面,不堪忍受的痛楚竟让他向着华晨发出如此央求。
突如其来的变况让华晨傻了眼,怔怔地看着,竟是不知所措,那副展现在面前的惨景让他心底发寒,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
林云心中低语,在华晨怔神的一瞬间,他双手疾速掐诀,一根混杂在乱尸里毫不起眼的七寸长钉,似是一条毒蛇的信子,咻的一声,化作一道黑芒冲出。
疾速行来的凌厉风声,让思绪紊乱的华晨回过神来,匆匆之间侧过身子,漆黑的钉子从脖颈处划过,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长钉中混杂着两种毒素,比起成涛的更加剧烈,像是一条嗜血的猛兽,漆黑的颜色在脖颈处迅速弥漫,糜烂的血肉带着腥臭味顿时让华晨慌乱了心神。
“啊……”
片刻后,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夹杂着难以言明的恐惧,散向山涧深处,似是幽冥中的厉鬼在嘶号,慑人心魄。
瞅了不远处近乎癫狂的两人,林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忽然耳边一动,恍惚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飞行声。
猛的一挥手,将尸首上临近自己的几件法宝收了起来,林云朝着远处的某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旋即忍着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