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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并非是没有付出代价,那株碧青罗兰和十数株红叶草损几乎将他的家底都要损耗个干净,算作是劳务费和抚恤金了。
至于王黎能不能逃出升天,那就不在林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入眼一片白茫茫,低矮的山头如丘陵林立,上面多有洞孔,厚厚的火山灰堆积,最深的地域能够将膝盖吞没。
林云仔细而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情况,荒无人烟,唯有几片灰烬在微风拂过时从地面上漂浮而起,给本就不清亮的天空增添几分浑浊。
正是王黎和张德两人经过的那片火山山脉,也是在这里得到了火荼花,只是茫茫一片中不见那被杀害的丰月宗弟子尸体,可能被堆积的火山灰覆盖了吧。
这些林云当然是不知道,此时他站在一处隐蔽的山脚下,中食指中捏着一枚青色玉简,眉头微微颦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这枚玉简正是从张德身上取来的,对于已死的人林云自然不会放过其身上的储物袋,顺手带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其中最引林云注意的就是角落中的这枚玉简,和岳阳宗在临行时派发的相似,里面绘画着残破空间的地图。
盏茶的功夫,林云从玉简内收回心神,无来由地摇头叹息一声,这枚玉简中的地图和他手中的相差实在是甚远,可以说十处地点中有七八处相异,甚至在对比之下,有多处光点和标注竟然是根本不存在的。
双眼眯起一个凛然的弧度,一道亮光从眼底深处掠过,想来这个张德与他一样,都被选定是宗门的牺牲品。
沉思了许久,林云将玉简收起,又在手中储物袋中翻找了会儿,将一些灵石法宝符箓等全部转移。
手掌在腰间的棕色袋子上摸了摸,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些恰巧补充了他即将枯竭的袋囊。
“轰隆隆”
正在林云抬脚欲离开这不毛之地时,一道沉闷的声响从不远处,确切的说是在他脚下的位置传来。
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像是被淤积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以旁边的山头为中心向四方延伸。
突兀而来的巨变让林云刚要掠起的身子失稳,险些一个趔趄摔趴下,心中念头翻转的同时,大手一挥,身子便腾空了起来。
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山头上丈圆的孔洞陡然间撕裂开,先是一双手掌扒在洞沿,白森森的骨茬将巨大的岩石都掰碎了。
也不知道堆积了多长时间的山灰被剧烈的波动震飞到半空中,似是沙尘暴席卷,淹没了此地,呛人心肺。
林云心中惊颤,肌体发寒,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第一时间里将敛气术施展了出来,透过蒙蒙的烟尘观看里面的场景。
似是森森白骨,不过在林云用灵眼术细细探查下,竟是山灰凝聚而成的,应该是火山中的生物。
几个呼吸后,一个低矮的人形生物从孔洞口生生挤了出来,像是一具腐烂千年只剩下白骨架的尸体,看不出五官和样貌。
山灰在莫名生物抖身的时候,簌簌的掉落,直至露出那灰白的骨架躯体,似是用雕刻打磨的一件艺术品。在身子颤动间,山灰凝聚的躯体发出咯吱咯吱的悚人声响,让林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山灰生物扭转躯体,朝着附近的某座山头望了一眼,旋即恍若是一头疯狂的猛兽,不知从那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然后猛然间盯向半空朦胧尘屑中的年轻身影。
被山灰生物盯住,林云感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嗜血和凶残,像是在一群凶兽虎视眈眈下的幼小宠兽。
脑海在经历了刹那间的空白后,林云招出一枚青绿色叶子,体内灵力疯狂地贯注,风驰电掣地向某一方向离去。
林云所不知的是刚才山灰生物所看向的方向,正是不久前王黎采摘火荼花的山头,也正是因为感受不到那里的气息,它才会从地底惊醒。
火荼花算不上珍贵,可却是它花费数十载培育的,却是无故被人采走,因此而暴怒。
朝着林云远去的方向狠狠看了一眼,却是无奈于那份电闪般的速度,如一根根白骨搭建起来的头颅微转了转,似是长久不用而生锈的滑轮,显得很生涩。
最终朝左边的某个方向望去,森白的牙齿磨动了两下,缓缓向前行去,在冷硬地面的山灰上留下一条奇异的五指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