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上露出无法言表的喜色,张德虬须卷曲,眼睛瞪的滚圆,死死地盯着殿宇内的那道身影,心中生出莫名的紧张。这关系着他们的前途,若是得手,此次试练就不枉此行。
长时间的攻击,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于干涸,即便如此也不敢停止手中的法诀,害怕前方的灵罩完璧。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片青蒙蒙的光亮在眼角的视线内闪过,还未等他反映过来,一道虹光就从光罩上的裂缝中钻了出来。
在张德还愣神之际,一阵寒冷彻骨的感觉迅疾袭来,似是将骨髓都冻结了,浑身汗毛都簌簌的掉落。
紧接着,那双惊愕的眼瞳便是被漫天的冰刺覆盖,森森的冰锋头上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如暴雨般带着让人悚然的凌厉风声,铺射了下来。
咕咚一声,张德嗓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惊愕在片刻之后瞬间转换为惊惧与恐慌,没有怒气和惑色,因为已经来不及。
殿门前已经被冰刺笼罩,在惨白阳光下闪动凛冽芒光中,中年汉子全身痉挛,双腿在发软,脊梁骨都被冻穿了。
作为一个练气九层天的老手,刚反映过来的张德的第二反应便是构筑防御灵甲,但他可悲的发现,体内已是枯涸如龟裂的大地,调动不起丁点的灵力。
半空中的大黑铁剑缺乏了灵力的支撑,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和石板沉重的哐当声遮住了冰锥透体而过的轻噗音。
血花如焰火般绚烂,绽放一朵朵,洒落在地面上,嫣红而鲜艳,冰刺透张德魁梧的身躯而过,被染成艳红的冰锥狠狠的刺插在青石板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当那被刺的千疮百孔的躯体倒落的时候,张德脸上仍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转眼间,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就惨死在血泊中,倒地的闷响和冰刺震裂地板的声音交炽,让还处于兴奋与憧憬中的王黎猛地扭过身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神情一窒,但敏捷的头脑立刻让王黎反应过来,挥手一卷,一道光芒便将石板缝隙间的那株碧青罗兰连根拔起,光华闪烁间便到了殿门口。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密密麻麻足有手臂粗细的冰锥子,透过灵罩上人高的缝隙袭向刚刚立定住身子的王黎。
高阶符箓的威力让王黎不得不止住前冲的速度,惊怒交加间,在身前亮起一道丈高的光盾,将他完全的遮掩在内。
砰、砰、砰……
冰锥与光盾的撞击声阵阵传来,不知道光盾是什么材质制成,虽然冰刺漫天,威力足以透穿过钢铁,却难以撼动它分毫,其他书友正在看:。
攻击稍顿,正当王黎想要逃出这间破烂殿宇时,又是一阵激烈的震动袭来,让他的动作又一次的停滞。
冰锥在苍白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绚丽多姿,煞是美丽,可是落在王黎眼中却是那么可恶与憎恨。
对于张德的死,虽然让他感到可惜,毕竟多一个帮手就多一份力量,在这个空间里生存的机会就会越大,获得的利益也会越多。
但是,现实和利益的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愚蠢如猪的队友而去冒险报仇,但林云的行径明显是想将他困伏在这件石殿内。
攻击很猛烈,接洽点把握的恰到好处,以至于让王黎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只能被一个低自己许多的修士逼迫的窝在光盾下,让他感到异常的憋屈。
所有的情景都和林云所设计的相差无二,唇角浮现起一丝嘲讽和玩弄的弧度,陡然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的丹田地方窜了出来。
当然是伊伊的杰作,将灵石用翡翠玉砂化解成灵气,然后被林云引导出体外,用来补给禁制修复的所需。
灵气磅礴如天穹上的云雾,朦朦胧胧的将整个殿宇门口都覆盖住了,处身在灵雾中的林云再次祭出一张冰刺符,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而感受到外面的浓郁灵气,王黎惊讶之余携带着的是更多的愤恨,耳边似是能够听见灵光罩修补的滋滋声。
站起身来,顶着光盾不顾一切的向前挪进,在狂冰轰炸中,他像是拖着一座山头在迈步,艰难非常。
却是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当右脚要跨出裂缝的时候,光罩上波纹闪动流转,砰的一声,撞的他身行踉跄后退三步。
冰锥如光刺来,从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划过,溅起一道血流。
半柱香时间,弥漫的灵气云雾渐渐消散,超过半许被禁制光罩吸摄与补充,其余的则消逝在苍白的天地间。
“啊……”
殿外的景况清晰地显露出,可以看见一片淋淋的血泊中的尸首与殿宇内踉跄狼狈的身影,以及一道蕴含着愤、怒、惊、恨各种情绪的嘶吼,在空旷的地界里回荡。
反观林云,似是一只从牢笼中逃出生天的鹰鸟,脚下踩着一个磨盘大的铜板,在空中来了个高难度的旋转,激射向远处。
对于这种“恩将仇报”,他倒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看的出来王黎和张德并非是纯真善良之辈,况且前者心机深沉,既然结下了仇怨,当然不会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