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汩汩流动,哗啦啦的水声在山溅回荡,夕阳已经渐渐西斜,如血的辉光洒落在山林上,将之映照的格外的美丽。
溪流旁边,一位青衣人蹲坐着,捧起一掌清澈的泉水,泼洒在污垢的脸庞上,一阵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呼”
林云长吐口气,目光从腰间的储物袋上扫过,脸色显得有些凝重,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上午的情景。
那名麻衣老者给他的感觉很诡异,平常而又奇特,很是矛盾。
这是天生与来的一种心神感应,与法力境界无关,冥冥之中,他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出了岳风城,林云没有止歇,一路狂奔,行进近千里才停顿了下来,略作休整,这里距岳阳宗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使劲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脑海中的念头甩出体外,林云苦笑了两声,感到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既然麻衣老者对他无害,就不必去思虑这么多。
手头从棕色袋子上抚摸而过,嘴角掀起了一丝笑容,那一方金铁精至少有吨重,装在储物袋中,却是轻若鸟羽,似是没有丝毫的重量。
站起身来,甩甩湿漉漉的双手,反手招出铜钱币,正欲踏步而上,远处突兀的传来一声怒吼声,让他抬起的右脚又放了下来。
眉头微微颦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思忖了片刻,最终将脚下的铜币收了起来,敛气屏息,向山涧深处迈去。
远处渐落的夕阳如血,将天际的云彩烧的通红,恍若一尊大铜炉,鼻尖似是能够嗅到泥土烧焦的气味。
林云凝神静气,全力将体内的灵力波动掩盖,瞳孔微缩,一丝白芒在眼瞳中闪过,使得远处的景况变得清晰了许多。
只见四道身影,两男两女,分成两拨站立对峙,其中一对似是岳阳宗的弟子,穿着练气层独有的灰色服饰,因为背对着林云,所以看不清楚面貌。
而对面两人可能是散修,男子身着蓝衣,面貌俊朗白皙,而女子虽称不上美艳,但一身白色的装扮却是独添几分少女的韵味。
在周围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树木杂草焦灼,乱石碎裂,地面上坑坑哇哇,空气中的灵气紊乱。
林云细细打量了一番远处的四人,微微皱起的眼眉下的眸中闪烁着思索神色,似是在做着什么决断。
“马仁,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宝物你们已经得到,难道还想杀人灭口!”
一句怒斥声,突然地传进林云的耳朵,让他心神一震,原本转过的半个身子又回转了过来。
马仁,这个名字还是从胖豆的嘴中得知的,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不知道二人是为何出谷。
这是一个老牌的练气弟子,在底层弟子中也享有赫赫威名,和严阳不同,马仁无依无靠,一切是靠自己摸爬滚打得来的,所以有着广泛的人缘关系,其他书友正在看:。
心头回想起这些相关信息,少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林云一方面压抑着身上的灵气波动,另一方面凝神观望着场景变化。
蓝衣男子很是俊美,有着一张迷惑万千少女的脸庞,然而这份俊美却因为那苍白的神色少了几分色泽,唇角有一缕血迹流出,显然是遭伏了重创,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灰衣男子。
“陆平,你太天真了,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所以为了我和师妹的幸福,你们夫妻二人还是死吧!”阴森森的笑了两声,马仁吐出这样讥讽话语。
说话间,目光还不时的瞟向身边的灰衣女子。
仅仅从背影,林云就能判断出来此女的相貌必定不凡,三千青丝垂落在脊背上,纤细的腰间被一根丝带束缚着,若柳枝般身躯轻轻摇摆间,有一种风情流露而出。
“咯咯,道友也只有身死之后,才能让我师兄妹二人安心,只是可惜了月儿这张清灵的面庞了!”
语气顿了顿,似是在做着思索,片刻后,才道:“既然我二人独占了这宝物,妾身心中有愧。不如这样,道友安心的去,媚儿不是寡意之人,师兄自然也不是薄情之徒,定会将月儿姑娘悉心照料,不会有半点的损伤。”
灰衣女子名为何媚儿,资质和根骨平平,却在岳阳宗很吃的开,素有蛇蝎美人之称。
何媚儿的声音软腻入骨,说出的话却是毒辣之极,让隐在远处的林云心底升出一团凉气,顺着四肢游淌。
好狠的女人,这是心中唯一的评价。
不难看出,这场对峙起源于宝物的争夺,这在修仙界很是常见,经由何媚儿的嘴却成了堂而皇之的话,是在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这个阴毒女子,不要脸之极,不得好果!”被唤为月儿的白衣女子,听闻何媚儿所言,俏脸上升起愠怒,娇声地诅咒道。
“她是在扰乱我二人的心神,不要上当!”陆平拦住了身边愤懑的白衣女子,一眼就识破了何媚儿的谋计。
杨月儿身着白色连衣裙,在裙摆上沾有点点的血迹,听到陆平的话,俏脸上的怒气才平缓了下去,娇哼一声,扭转过头,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