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情一冷,怒声喝道。
“少阁主饶命,实在是那林……”黑衣人嘴中的“云”字还未脱口,似是被砍断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陡然间,方成心中生出一种惊悚的感觉,凉飕飕的冷风袭及全身,寒毛倒竖,脖子刚刚往后面扭了半圈,仿若见鬼一般的神情出现在那张惊惧的面孔上。
一个头颅高高抛起,鲜血从黑衣人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一阵血雨从天而降,打在方成的脸颊上,还有温热感,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柄被鲜血染红的断剑悬空向他劈来。
见鬼了,一把断剑浮空斩向自己?这是方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念头。
毫无疑问,断剑如砍瓜切菜般从面目呆滞的方成脖颈处划过,凌空的头颅满脸的惊恐和悚然,目眦欲裂,只见一道血泉,喷出三尺高,鲜血飘落在空中,竟凭空止住,绘出一个生动的血色面孔。
林云?是林云!
“你放心,我会让你们父子在阴曹地府团聚!” 在方成生机泯灭之际,一道森寒而冰冷的声音传来。
眼瞳中闪过不甘之色,旋即在一道闷响声中,头颅坠地,至死方成都不敢相信,他会死的如此窝囊憋屈。
这是在方成的书房,声音屏蔽效果极佳,外人禁止入内,所以这一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会惊呼出声,一个血色面孔和一柄断剑,就这么在半空中漂浮着,显得格外诡异。
林云从挥剑到止剑,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方成的性命。
“现!”林云嘴唇蠕动,念动咒语,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长呼一口气,然后将两具尸体做了简单的处理,撕扯下黑衣人身上的衣服,将方成的人头包裹在里面。
鲜血从头颅中溢出,透过黑布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随手从书架上取出一个方盒,将方成的人头安放在里面。
林云低头瞥了一眼手中隐身符,上面的图案已经泯灭了有三分之一,轻摇了摇头,在一声隐字中,身形隐入虚空不见。
看了看手中透明的方盒,林云心中暗呼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否则还真得费一番力气去清理血迹。
拉牛牛主峰旁侧,原是方建住过的阁楼,不过自从方建位居阁主后,林天阁更名为方天阁,而此处的担子,是由一位立过汗马功劳的长老来担任,其他书友正在看:。
吱呀一声门响,卧室裂开一道缝隙。
“谁?”一位灰衣老者正盘坐在床上,养气练功,听到门响声,偏头望去,不过却是空无一人。
老者心中惊疑,不过还未等他站起身来,内心突生警兆,下意识的倒翻而回,然而身形刚动,便感到脖颈处一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张清张长老,日子过得倒是舒坦啊,不知道您老可还记得侄儿?”一道声音凭空传进老者的耳朵里。
“林云!你是林云?你……”和方成的反应相同,老者身子骤然一颤,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若是不想老不得终,就不要叫喊!”林云轻抬了抬手中的断剑,冷冷的警告道。断剑锋利无比,即便是微动,也划出一道伤口,一缕鲜血流淌而下,染红了衣袍。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让老者和配合的将嘴巴抿住,额头上冷汗直冒,沿着面颊流下,一股凉气袭遍全身。
这真的是当初那个乳臭未干的少阁主吗?张清自问一声。
心中虽然万分的惊疑,但他立即认清了局势,不管是不是林云,既然对方没有一剑取了性命,必然是有条件要讲,否则早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杀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道凭空出现的声音传进张清耳朵里。
“张长老,我父亲在位时,待你如何?”
“阁主当年对张清有知遇之恩,若非阁主看得起,老夫也不会有今天。”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诚声道。
“哼,既然有恩,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但你是如何做的?卖主求荣,恩将仇报,这就是你的武德吗?”林云冷哼一声,讥笑道,声音铿锵,每一个字都如铁锤般,狠狠的敲打在张清心头上。
“我也是被逼无奈,方建囚我妻儿,胁迫与我,我别无选择!”张清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无奈的说道。
“那好,今日我就给你个选择。拉牛牛本为我林家之物,却被方建父子无耻夺走。我对拉牛牛也别无他求,只是不愿落在方建手中。”
语气微顿,林云瞳孔微缩,直视张清双眼,沉声道:“我且问你,你可愿做主拉牛牛?”
张清心中一惊,念头一转,便林云心中所想,急声道:“你想干什么?你远不是方建的对手,千万不要以卵击石!”
听见张清规劝自己,林云心中也是微微感动,语气稍软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独自前来,自然是有所倚仗。实话告诉你,有修仙者暗中助我!”
闻言,张清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