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林云草木皆兵,实在是经过三年前的事情,让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人情薄如纸。
世上没有十成十的忠诚,只是引诱的利益还不足以引起背叛,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放弃,更何况区区三个月的混生混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乞丐?就算以前不是,那现在是了。”林云依旧含糊其辞,回应得模模糊糊。不过一分深深的警惕已经他被深藏在心底。
“不说算了!”刘成看套不出什么信息,也就罢嘴了,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不过在低头的瞬间,一丝邪邪的笑容在嘴角绽开,随即隐去,片刻后,转了口音,问道:“那明天我们肚子怎么办?”
沉吟了片刻,林云淡淡地道:“还记得你我相遇的悬崖山谷吗?那里有些果子树,现在的季节应该熟了,明日我们去碰碰运气吧。”
刘成听林云所说,猛然间一拍额头,脸上一副懊恼的样子,欢喜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对,明天就去那看看。”
“过了今天,老子再也不用过这种生活了!狗屁包子,狗屁果子,老子要住大宅,穿锦衣,顿顿山珍与海味。”目光斜瞥了一眼林云,刘成眼中涌过一丝贪婪之色,心中暗暗道。
今日刘成引出小厮之后,在街角处看见一群人在围观,便一时好奇凑了过去瞧瞧热闹。哪想到那竟是一张悬赏令。刘成看着上面的人像,总觉得像和自己一起乞讨的林云。
于是在刘成死皮赖脸的央求下,一旁的他人才将上面的内容简略的说了一遍,却不料画上的人像竟真是林云,让他心里狠狠震惊了一把。
原来林云是被拉牛牛通缉的人,其他书友正在看:。凡能举报者,赏黄金一万两;能取其首级者,赏黄金十万两。原本刘成是准备去举报的,但心里琢磨了一下,最终贪字占了上风。一和十,他选择了后者。
刘成是乞丐出身,不知道十万两是什么概念,但他也明白刚刚自己用性命换来的一笼包子也就值五文钱。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黄金啊!刘成活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黄金的模样。
不过刘成为确保万无一失,回来之后又不住地旁敲侧击,毕竟若是弄错了,失去了一个这般的依靠,那他以后的生活就要成问题了。
发现林云总是语焉不详,隐瞒着什么,心中已有九分九的确定。虽然刘成脸上不显欢喜,但心中却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夕阳坠山,黑幕渐渐落下,一批又一批的星辰从空中跳出来,闪亮亮的,庙宇附近一片静寂,只听得草木丛中的虫鸣声。
此刻的林云心神杂乱,斜躺在稻草铺成的简陋的床上,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母亲难产而死,林云只见过挂在父亲房间内的那副画像,里面的女子美的如幻。
多少个日夜,林云梦见母亲,一家三口,喜乐融融。而如今父亲也去世了,独留他一人残存于世,还不停地受追杀。
恨,心中无限的恨。林云恨天不公,恨自己无能。不过他不认命,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活下去。
从父亲去世后,林云从万人尊崇的少阁主沦落成流浪街头的乞丐,每天要过着受人眼色的日子。他心中本是骄傲之人,怎奈何落得如此境地。
林云心中不甘,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大的不甘也起不了丁点的作用,至此,在他心中一颗强者之心生根发芽。
转头看了看躺着的刘成,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林云心里明白,刘成并没有入睡,那假呼噜声瞒不过他的耳朵。
恐怕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林云心里猜测到。白日间刘成的一些反常举动,也许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不过早已被林云收入眼底。
毕竟刘成打小就是乞丐出身,除了每日的寻饱外,别无其他。而林云身为拉牛牛主,接触自然要比刘成多得多。论经验林云也许赶不上方建那样的老狐狸,不过比起刘成来要强太多了,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白天没有人跟随刘成追来,林云断定他定然没有通风报信,打的是吞独食的好主意。却不料画蛇添足,露出了马脚。
林云没有揭破,他真的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心中期盼刘成能一如既往的与他相处。
视金钱如粪土,他会吗?林云心中自问。
深夜,一轮皓月斜挂在苍穹上,洒下清冷的月辉,点点繁星组成一条条的银河匹练,垂下亿万星辉。
忽然间,刘成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慢慢地弓起身来,一手缓缓的拿起身旁早已准备好的石块,神色复杂地看了林云一拉牛牛眼中的迟疑就被一股坚定取而代之。
“与万两黄金相比,这一切显得都太苍白!”刘成心中想道。
“林云。”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却是没有回应,破庙内如死一般沉寂,针落可闻。
刘成见林云“深睡”,缓缓站起身来,面上闪过一丝狠厉,轻声呢喃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太贵!”
说话间,他蹑手蹑脚地向墙角处挪移,然后右手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