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打破沉寂,急切地说道,声音中透漏出焦急与彷徨。
“是啊,方丈老赶紧拿个主意,我等总不能坐守待毙吧。”又一长老急焦急的催促道。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方建,眼中露出踌躇与不安的神色。
方建静坐在曲木椅上,冷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诧和怒色,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与平淡。浓密的眼眉之下,双眼微闭,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默然不语,对众人的焦急与惶恐视而不见。
“众长老莫慌,林宇现在不过是刚刚踏进修仙的门槛,只能算是一个半吊子修者,能有什么作为?难道还能架得住众人围攻,耗也能耗死他。”一直未开口的方成出声安慰道。
语气稍顿,带着一种威胁的口气,冷声道:“就算大家想退出这场龙争虎斗,有谁认为林宇会给大家这个机会?”
闻言,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如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当初林宇势弱,他们反戈相向;而今情势倒转,就转过身来反推方建一把。墙头草,事后无论是谁胜出,恐怕都会被当作隐患处理掉。
“不对,有诈!你们还记得刚刚林宇的样子么?”就在众人慌乱之际,方建闭合的眼睛乍开,突兀的声音,让人群为之一静。
众人听得方建的突然一问,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回想起刚才林天阁内的场景,好看的小说:。
“方长老,有什么话还请直言吧。”一个头脑简单的虬结壮汗不耐地问道。
“众位长老还记得林宇的一头银发吗?”方建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走到门槛处,视线落在远处的朱红色大门上,目光微凝。
“银发?方丈老是说……”有人略一思索,疑声道。
“不错,未闭关前林宇还是满头乌黑的发丝,一夜白发,明显是衰老的兆头。”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接口说道,他跟随林云二十载,出生入死,却绊倒在方建的挑拨离间之下。
“林宇在这个时候将林云单独留在殿内,确有蹊跷之处。”开口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脸侧有一道伤疤,眸子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众人能坐上长老的位子,自然不是头脑糊涂之人。刚刚只是被林宇吓破了胆,现在经过方建的提醒,众人也都反应过来。
“成儿,你去按计划行事吧。众位长老还请和在下探一探林宇的虚实,若这一切为假,一切水到渠成;如果猜错了,那就趁林宇境界不稳,冒险一搏,以求生存之路。”方建回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位长老,眼中掠过一丝强烈的杀意,沉声道。
“是,父亲!”方成躬身应道,随即向外走去。
“就听方丈老的建议,成败在此一举。”众人齐声应道,其内仍有一些人露出迟疑之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众人行至林天阁前时,忽得一声闷响从内部传来。正是林云进入密道后,林宇崩塌暗道的声音。
方建心中暗道不好,右腿猛然发力,便将大门暴力地踹开,阔步走向里面的大殿,龙行虎步间带着一股煞气。
只见殿内的一角已经彻底坍塌,满目疮痍,林宇斜倚在墙壁上,披头散发,苍老的容颜衰竭的不成样子,触目惊心。
“好!好!好!不愧是和我争了三十年的人物,临死还被你摆一道。”方建连道三个好字,目光阴鹫的盯着面前行将木就的林宇。
缓缓地拔出插在凹槽中的青罡剑,方建一手持剑,一手轻轻地滑过剑锋,脸上尽是迷恋与陶醉,而后大手一挥,剑尖直抵林宇的咽喉。
“呵呵,你方家图谋拉牛牛数十年,现在终于如愿了。”林宇没有顾及近在咫尺的剑锋,缓缓将倾斜的身子摆正,艰难的挺直弯如弓杆的脊梁,苦笑一声道。
“哼,拉牛牛本就是我方家之物,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这里有半壁江山是由我方家人的血肉筑成,凭什么让你林家独占数百年。” 方建冷哼一声,斥喝道。面色狰狞可怖,口气愤恨不平,似是要将心中的怨念全部吐露出来。
说话间,方成快步从阁外跑了进来。见状,神色先是一呆,继而眼中涌上狂喜之色,血气充斥脸庞而变得通红。
“父亲,一些不愿归顺的叛逆,已尽皆斩杀,如今拉牛牛全在我方家的掌握当中。”方成躬身道。
“嗯,将他们的人头挂在峰顶,以儆效尤。”方建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随即道出一句让人毛骨皆寒言语。
“噗”
胸口一堵,一口逆血喷出。林宇眼中的生机渐渐涣散,最终消失殆尽,干瘪如树叶的眼皮也缓缓闭合。
方建深深地看了林宇一眼,旋即收起青罡剑,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发布悬赏令,缉拿拉牛牛叛逆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