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自己的房间,林九溪迫不及待的点上油灯,从贴身的怀中掏出诸葛俞渝赠送的手札,兴奋又紧张的轻轻翻开空白的扉页,一行行工整的蝇头小楷映入眼中:
“卜算之道,窥天地,不可善为,不可枉为,不可为恶。谨忌言行,危不万分,不可逆天。切记切记......”
大致浏览下来,大部分的内容是讲述如何卜算和其中的一些奥妙,最后的十几页记载了一些法术和阵法,其中也包含炼制血仆的法术和阵法,林九溪看的入神,竟然没发现有一个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一直微笑的看着他。
一阵夜风吹进敞开的窗子,冷冷的,让林九溪不禁打了个寒颤,好看的小说:。他站起来,走到窗子前,伸手关了窗子,一转身,终于发现了他身后那个身材健硕,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但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拱手施礼,“杨叔叔,您怎么深夜到这里来了。”
“嗯,”来的人是杨翰诚,铁血盟盟主。他看着林九溪,满脸欣慰的笑容,“白日里人多事杂,也没机会和你说上几句话,趁着夜里闲暇,来看看你。”
“是,叔叔请坐。”林九溪把一张木椅搬到杨翰诚身旁,待他坐下,自己垂首站在他跟前。“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叔叔的,您......”
“九溪莫要客套,呵呵,来,你也坐,陪我说说话就好。”杨翰诚随手一招,一把木椅已经抄在手中,随即笑着递给林九溪。
“是。”林九溪坐下来,心中充满疑惑,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也不知道会对自己说什么。
“孩子不用觉得奇怪,我其实和你的父亲是生死之交。”杨翰诚的一句话便解除了林九溪的所有疑问,点点头,听他继续说,“当年你的父亲林非筠曾经是铁血盟副盟主,这个你大概不知道吧?”
“嗯,孩儿不知。家父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林九溪说着,努力回忆自己的父亲,但是脑海中关于父亲的记忆寥寥无几,而且都已经十分模糊。
“嗯,这也难怪。”杨翰诚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眼眶也又一点湿润,但他用力皱了皱眉,脸上又恢复了亲切的微笑,“当时的我年纪很轻,每天和一帮狐朋狗党混在一起,除了吃花酒就是赌钱,仗着我父亲是铁血盟的盟主,欺行霸市,到处惹是生非。后来这件事被你的父亲知道,狠狠的教训了我,把我关进铁血盟的密室里,每天要我和他比武,说胜了他就放我出去,要是输了,就要挨他一顿毒打。我根本不学无术,怎么能是你父亲的对手,他不到三十岁就做了铁血盟的副盟主,可见本事如何了得。所以我被他关了将近六个月的时间,每天都被他揍的很惨,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了,对他说,一定改邪归正,努力练功,以后继承铁血盟。这样,你的父亲才终于把我放出来。”
林九溪听着,感觉很有趣,没想到眼前这个江湖中顶顶大名的铁血盟盟主,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杨翰诚回忆着往事,也不禁自嘲的摇头微笑,“从那以后,我才真正懂得如何做人,也开始一心一意的跟着父亲学艺,再没有做过以前的那些坏事。不过,你的父亲大概是担心我会记恨他,担心以后会报复他,所以很快就离开了铁血盟,其实是他多心了,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尤其这些事他都是背着我的老父亲做的,而且把我做的那些荒唐事都隐瞒了下来,把我关在密室的几个月,也没有告诉我父亲真相,而是说我和几个同窗南下游玩,所以我那老父亲一直以为我是个懂事上进的孩子,直到他病重过世,也不知道我曾经是个纨绔子弟。”
“那后来你们又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呢?”林九溪好奇的追问着。
“呵呵,那时候得知你父亲离开铁血盟,我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四处派人寻找他,想把他请回盟里,不过苦苦寻找了几年,也一直没有一丝音讯。直到后来,我的老父亲过世的时候,你的父亲得到消息,才终于回来盟里,为我的父亲吊孝。我也才终于对他表达我的心意。他看到我真的改邪归正,而且把我父亲一身的功夫尤其是过沙刀法,尽都练成,也很是为我高兴,待我父亲的丧事都处理好,我留他在盟里住了几日,夜夜与他把酒畅谈,才发现我们竟然那般的意气相投。那之后,我们就成了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不过,你的父亲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做仓尚暗卫的事,只是告诉我,在万安城置了房产,而且娶了一位貌美贤淑的娇妻。这也难怪,事关帝国机密,他不说也是对的。”
“是这样啊。”林九溪第一次听人说了这么多关于自己父亲的事,脑海中想象着父亲的音容笑貌,忽然感觉父亲变得亲切了许多。
“后来,是在十三年前,铁血盟中有一个副盟主聚集了大部分帮众,想夺走我盟主的位置,那人武艺超群,而且从江湖上请来了许多高手,把我和几个亲信,和支持我们的帮众困在铁血盟的后山之中,我的妻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死于非命的,如今剩了孤家寡人,唉,!”杨翰诚重重的叹息一声,回想起旧时与妻儿相处的美好时光,眼泪终于忍不住从悄然滚落。
“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