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可免老妪,心下亦自十分宽慰,忙要引阔佬过去,好早早息了这场事故。却听那老妪道:“感谢恩临相救,不过这位相公本因救我而落难,我不能置之不理,其他书友正在看:。”端庄的脸庞更显出了几分从容刚毅。中年汉子道:“唉,都是我一时大意……”“啪啪啪啪”几声鼓掌,只见那阔佬正拍着双手,冷笑道:“感人呐,我都为你们感动。好,那就成全你们,来!一发带走!”说时,一脸的骄横与轻蔑。
正在这危急时刻,只见巷子一头来了一名英姿飒爽、步履铿锵的少年郎。见这里乱作一团,不觉加快了脚步,五步并作三步地赶来,一眼瞥见阔佬,剑眉登时攒成一团,大喝道:“贼泼皮,看剑!”只听一阵风声响处,雪亮的剑峰便要刺入阔佬心窝,众豪奴慌乱救应,却不得近前,只听那老妪道:“小兄弟住手!”少年剑至半空,只差数寸便可送那阔佬见真佛,老妪道:“小兄弟不可因小失大,若因此上闹出了人命,我等非但没有自救,反倒成了罪人。”少年郎对着阔佬重重地哼了一声,“还不快滚!”那阔佬闪出一脸谦卑的笑意,“多谢赵将军饶命!”肥手一挥,道声:“走!”于是一伙儿强霸抛下中年汉子,齐撤了出去。
这里的众人倒纳起了闷,“赵将军?这小少年一脸的俊雅,决无半分霸气,怎会是个将军?可明明听见阔佬这样称呼他,噢,对了,可能是他姓赵名将军。这样想着,倒满合情合理,只是这阔佬竟认识他,并对他存有几分愄惧。且不管他,平了危机,便是好事。
这时候,中年男子双手作揖道:“谢少年英雄搭救!”少年还礼,对老妪道:“请老妈妈做些饭食,我要速行。”那老妪忙整治去了,不一时,便端了上来。中年汉子本想与这少年郎沽饮三杯,但见他面露忧色,于是作罢,上前拱手道:“后会有期。”少年回礼。中年汉子提起白木棍,挎上灰布包袱,径自去了。
却说少年郎正自专心吃饭,只听一粗犷的男声道:“店家,上三大坛好酒!再切二斤熟牛肉,一只炖全羊!”只见这人身高八尺,宽肩阔背,臂如白猿,宛若一托塔天王。一张脸面方正有余,虬髯接鬓,身后背着一金色虎头戟,腰间挎着朴刀。老妪少年齐惊忙。这人环顾一遭,傍着少年坐下。老妪怔了一会儿,便去厨间料理。
这大汉却仔细打量着少年,口中啧啧有声,不时又喃喃自语。少年早已不耐烦,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拿异样眼光瞧自己,终于忍不住了:“兄长有何话,大声说来,何必这般鬼鬼崇崇?真有负了你那副相貌!”大汉才发觉自己失态,忙连声陪不是。这时,老妪已将他要的东西端上来。大汉哈哈笑道:“小兄弟,非是为兄的不地道,实是你与我的那位兄长太一样了,虽说形容各异,然而那股身体里散发出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少年闻言,顿时释去了满腔怒火,转而好奇地望着这大汉,道:“说吧!”便要听听这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汉子面露喜色,说道:“小兄弟好爽快!看来这确是缘份了。直说了吧,我路上曾新结识一位兄长,这人性情洒脱、豪爽、嫉恶如仇,特别是吃起饭来那副模样与兄弟真是别无二致:一样的埋头苦吃,旁若无人。似乎……”“似乎什么?”少年很上心,急问道。“似乎压着重重的心事。”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再追问。那汉子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谈兴甚健。“他长得高大英伟,浓须垂胸,面如重枣,神似关公。叫人一见永难忘怀。”“是他!”少年惊叫道。“怎么?你认识他?”“可是朱秉臣大哥?”“是啊,你们……”“朱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噢,你可是端大哥?”汉子一奇,“你怎么知道?”少年大笑道:“朱大哥早已将你的英雄事迹说与我知道!听你说话的口气,又见了这般气派,不是你却又是谁?”“哈哈……可真是天缘巧合呀!只是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少年面露难色。这时只听老妪喃喃道:“臣儿,是你么?”二人一齐将目光聚向了她,只见她神情恍惚,迷罔若失,齐道:“怎么?”老妪怅惘地说:“我与儿子失散已经十几个春秋了,不知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方才你们讲的那人与我儿子实在太相像了!”二人听后又惊又喜,半晌,方道:“果然如此,当真是天大的好事。”
三人正谈论间,忽听一阵大呼小叫声伴着马蹄声自远及近地传来,少年脸上变色。老妪斩钉截铁地道:“二位,随我来!”接着,便听到外面传来:“捉拿反贼赵无忧!”二人随着老妪来到后厨,继而老妪揭开后厨地板上的一块木板——这木板与地面颜色浑成一体,若不是揭开,根本不知道这里另有洞天。木板下是一个黑黝黝的窖洞,老妪打火石一碰,三人顺阶而下。
这时,官军已进了店,老妪忙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