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壶盖子,说道:“少爷,委屈你了。到了老家,再好好补上几顿吧!”夫人却一脸忧虑,仍注视着前方。孩子咬了一口干粮,道:“真香!”
却说朱秉臣一行三人被老妇人引着转到了后园,这里是一片菜畦,时近初冬,也无别样菜蔬,尽是些萝卜白菜。园子倒蛮宽敞,打理得干净利落。朱秉臣无言,只将脚步随着老妪步步前行。至水井旁边,老妇停住脚步,四下里顾盼了一番,继而弯腰,以手拨地,将水井旁边一块田地的浮土轻轻拨在一旁,露出一个古铜色的方形木板,老妪向他们示了个眼色,以手指木板道:“就是这里。”遂一只手捱着木板的一角,另一只手扳动那头,一个黑洞洞的大口便出现了,原来这是一个暗窖。老妇示意朱秉臣下去,自己和大勇兄弟二人留在外面警戒。朱秉臣会意,纵身下窖,顺着一级级台阶下到了地窖底部,只听一人喊道:
“谁?”朱秉臣坦言道:“赵将军不必惊慌,是我!特来救将军。”“哧”的一声,窖中霎时明亮起来。朱秉臣看到了角上的一人:面容憔悴,眉锁千愁,目凝焦忧,气吐百怨。看见他,先是沉默,尔后问道:“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如何知晓我的底细?”朱秉臣朗声道:“将军的英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适才在下在近旁的酒店中饮酒,听得这边人嚷马嘶,故远远观望,听见‘捉拿反贼赵无忧’几个字,心头一惊,便奔了过来。”
那人道:“官兵呢?”朱秉臣道:“已退去了。”那人犹疑了一阵,朱秉臣道:“适才同行的一位少女略施小计,将官军引走了。”那人仍是若有所思——经历过颠险的人也许都有这种戒备吧!朱秉臣不也如此?于是大声道:“大丈夫立世,当断则断!将军如若信得过我朱某,便请即刻动身,再晚恐生差池。”言毕,凝色伫立,一双黑星目冷毅地注视着赵无忧。赵无忧拿一双疲惫不堪的眼睛迎上他的掣电双睛,心下一惊:真英雄何须曾相识?天下英雄心映心。心念既动,一跃而起,正色道:“立即便随大侠去也。只容我与叔婶道别。”朱秉臣冷颜道:“话休冗絮,事不宜迟。”赵无忧点头。便秉着烛光与朱秉臣走出窖来。
老妪见二人出来,庄严地道:“贤侄可速去,不必多礼。我与你叔父只求你能平安逃脱这场劫难,不失了赵家这根血脉。”说时,转身拭了一把老泪。赵无忧口中涩滞,俯身一拜,打了一拱。老妪引四人从后园侧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