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冲到跟前,那军官立即转善为恶,怒叱道:“干什么的?阻碍爷爷办差!”
却说朱秉臣与夫人在那边心中更忧,朱秉臣几欲亲自过去,又恐节外生枝。夫人口中不言,手心亦是捏了一把冷汗。正在此刻,见那起官兵四散开来,一个个整装束甲,攀鞍上马,向东南方向浩荡离去。眼见得一群叱咤风云的官兵消失得无影无踪,朱秉臣与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却是一般的喜悦。又见荆玉翻身上马,动作洒脱至极,纵马飞驰,二男仆竟落下几丈远,知她方才决不是失手坠马。于是只待着他们几人归来。
不一刻,已行至夫人面前,勒马缓行,翻身下马,向夫人拜道:“官兵已退,夫人放心。”又起身向朱秉臣道:“朱大侠,赵将军如果真在庄园,当速行。”那神态,竟是满脸的正义肃穆。朱秉臣大奇,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夫人脸上亦满是疑惑,那荆玉看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时,两个男仆带着另一名婢女小莲也驰了过来。朱秉臣道:“我到园中察问,救了赵将军,再相会合。”
夫人道:“叫大刚小勇同去。”朱秉臣没有推辞,于是两个男仆与朱秉臣去了。夫人望着三骑奔去的背影,默默发呆。这里小莲和荆玉却嘀嘀咕咕地讲论开来。两个少女边说边笑,直笑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夫人见景,点着她二人的鼻子道:“两个小鬼,尽胡闹!”只听小莲喘着气道:“夫人……今后,我们可得防着荆玉点了,您不知道她的手段呢,您知道她是怎么支走官司兵的么?”说着,拿一双眼斜觑着荆玉,只见荆玉满脸通红,低声笑骂小莲。小莲却毫不为意,冲她拌了个鬼脸,便手舞足蹈地演说开了,引得夫人和小少爷也捧腹大笑。
却说朱秉臣他们已奔至庄园,只见庄上门户皆开,一名六旬左右的老翁被一名家仆搀扶着进入正堂,门外一群民众尚自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几名好事的上前和他搭话,问他们来此是何情由。朱秉臣借势发挥,“我三人路经此地,见官兵无故扰宅,实在愤恨,故想要请问诸位端的。”一名小伙子道:“是了,方才那帮官兵揪着郑老伯,硬要说什么‘私藏叛党’,将郑老伯拳打脚踢,唉,真是天纲失正,郑老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大善人,哪会结交什么‘叛党’?亏得方才那位姑娘来得妙,三言两语支走了凶神恶煞的官兵,不知那‘叛党赵无忧’究竟是个什么人,竟会那样无情,为了仕途宁可抛下自已青梅竹马的情人。我可是做不到……”说到此,众人也是眼中放光,又充满疑问。朱秉臣闻言,心下甚乐,不知这荆玉编出怎样一套说辞来。这里且先不管它,先救出赵无忧是正道!朱秉臣道:
“多谢兄弟指教,我等游走江湖,行侠仗义,亦最见不得这横行霸道的叵耐事!还请哪位仁兄引我们到庄上去实察一番?”方才那个年轻人道:“这个容易,请随我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却说夫人这边一片欢声笑语,夫人抿着嘴听她们两个讲述荆玉的丰功伟绩。只听小莲绘声绘声绘色地道:“刚才我见荆玉姐姐从马上要摔将下来,我的那心呀,简直要蹦出来!”说着,捧着心窝做了个放飞的手势,荆玉直向她撇嘴,小少爷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大刚小勇两位兄长急得快马加鞭,要上前救起她,谁知……”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下来,撇了一眼红了脸的荆玉,继续讲道:“原来,她葫芦里卖有鬼名堂!那官差喝道:‘干什么的?’”边说边做个执鞭的动作,学着官腔道:“‘如实道来!’只听荆玉姐姐‘哎呀’一声哭了出来,一脸的怨愁,满面泪水,哀楚楚地道:‘赵无忧!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上了将军就忘了当初的海誓山盟!将我一个人弃在路上,自己却扬长而去。赵无忧,我便是做鬼也饶不了你!’她说着,竟整出一大盆眼泪来,几个官兵都哭得魂断神消,对她大发恻隐之心。”言毕,唧唧咯咯地笑个不住,荆玉嗔骂道:“不知死活的小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要来掏她的咯吱窝。吓得那小莲忙向夫人求救:“夫人,你快看呐,她越发没个体面了。”夫人笑道:“后来呢?”“后来,那兵头子竟向恭敬地她打听赵无忧的下落,荆玉姐姐一脸酸楚,‘我和赵无忧从小青梅竹马,两家也十分交好,他口口声声对我说:‘月儿,我赵某今生今世非你莫娶!可如今他贪图名利,竟将我一人抛下……哼!我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定要让他瞧瞧我的厉害!’说着,竟又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兵头子被她的话题给迷住了,竟也没想想她是哪里的?怎会跟赵无忧青梅竹马?倒又是急切又是同情地盘问赵无忧的下落。‘姑娘放心,待我们抓到了他,治他个背义叛国之罪,要他向姑娘八拜九叩谢罪!只是他现在向什么方向去了?’荆玉姐姐信手一指,‘那边!’那起官兵得了宝贝似的,口中骂道:‘我们中了赵无忧这小子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哗哗啦啦地撤了去。”小丫头一脸的豪气,似乎这便是自己的丰功伟绩。夫人听了,也笑个不住。小少爷半懂不懂,只看着小莲那有声有色的表演挺有趣。
许多时候,不见朱秉臣他们回来,夫人十分焦急,注视着庄园的方向,只听孩子叫道:“娘,我饿了!”小莲忙打开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