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忽然开了四个大洞,继而只听“刷刷刷”几声风响,十余支短箭径向朱端二人身上招呼。二人尚未站稳的身体急向右侧倒,短箭“扑扑”地钉入了墙板,箭身尚自颤动不已。二人心下暗道:这里有密室,须当严加戒备。相互示了一下眼色,背靠着背,两双大手紧紧握了一下,告诉对方:不可再手下留情,要先发制人,反客为主。这时,“呼啦啦”从四檐开口处跳下四名黑扎衣的汉子。
于是,二人身形展动,分袭那执刀斧的几名汉子和这四名才下来的黑扎衣汉子,狠命疾攻,再无半分手软。饶是他人多势众,却怎奈得两位英年豪杰,叱咤风云?一时间,“啊啊”声不绝,血气充满室宇。那寨主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又多了一件兵器,只见那兵器作蜗牛形状,材料似若钢丝绳,根部却是一根大圆环。方才的那件双头兵器握在右手,左手将这件兵器向空中一抛,手腕抖动处,蜗牛展身,恰似一条银蛇,幽幽地探向端正腰际。端正一惊,急抽身相避,却是为时已晚。
银蛇触到端正身体,便灵锐地卷拢,越勾越紧,即而被那寨主振臂猛掣,脱落手中虎头戟,腰刀被缠住,身子倚在南墙壁上,一根钢绳紧紧套在身上。朱秉臣双眉紧蹙,怒气冲天,大刀挥起,直砍寨主面门,眼见那寨主的鼻子就要被削去一半,忽然一块大斧架在端正的脖子上,一名执斧手冷冷地道:“放下兵器!”朱秉臣心念闪动,收起大刀,身形却不停住,跟着斜步上前,左手翻转之下,如探囊取物般将寨主揽在自己怀里,紧紧卡住他的脖颈,于是那根银蛇自然松动了。这一套动作,决无半分中断犹豫的空间,似是提前预备好的一般,实实叫观战的敌人暗暗震服。
就在此刻,一声“好样的!”端正已劈手夺过那名刀斧手的兵刃,一斧将其劈作两半,解开身上缠绕的钢绳,纵身拾起失落的虎头戟,随手制住另一名汉子,眼见局势已对山寨极为不利,只听寨主道:“放了夫人,两家各罢兵!”众匪闻言,齐齐怔了一怔,随后向朱端二人喊道:“还不放手!”朱秉臣微微一笑,道:“见了人再说。”那寨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叫道:“带路!”只见方才那名侍餐的汉子举步上前,为二人带路。此时,二三十名匪子只剩下十多名,却也不容忽视。端正紧紧挟着那名汉子,不敢再有些许闪失,以免再给兄长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