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影姿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夜了。虽是初秋的夜。她却感觉寒的刺骨。眼角的泪水早已干涸。一颗心也已成死灰。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无边的黑暗中幻化成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才终于破晓。黎明之时。影姿终于强撑着身体站了起來。看着身上的点点殷红。她对自己厌恶到了极致。
可他的气息却久久萦绕在自己身上。始终挥之不去。她慢慢地伸出手抚上了道道红痕。凝视了许久。她忽然用尽全力在白嫩的皮肤上抓挠起來。血顺着指甲根渗出來。装饰着她的白嫩。可她仍不罢休。在一个个伤口上重复蹂/躏。直到鲜血淋漓。不忍直视。
伤口重重推砌。也许这样的痛处才足以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遭受过的背叛与伤害。
可即便是这种方式。依旧不能消弭掉他对自己的残忍。
这一次。影姿眼中终于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冰冷。她走到卫生间。拿出毛巾将自己胸口的血渍抹去。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地展示在眼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她终于爆发。一把甩开手中的毛巾。穿起有些发皱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再犹豫了。坐上出租车她立即拨通了徐仁峰的电话:“不是说今天要对我交代出庭供词的吗。”
电话那头的徐仁峰对她着突來的转变显然有些错愕:“影姿。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这样的选择不是正合你意吗。怎么。难不成你压根沒准备我能答应。只是想假意表达一下自己的热心。”影姿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
“不不不。影姿。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真的很高兴。放心吧。你这么配合。我相信救出廖伯父一定不在话下。我现在就通知律师。我们老地方见。”
徐仁峰语气中透着无比激动。对于他的热切。影姿并未应答。兀自挂掉电话后。目光严肃地盯着前方。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惊天波澜。
出租车很快在约定地点停了下來。影姿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高耸气派的会所。心头忽然百感交集。
“影姿。”突然的一声呼唤让她回过神來。看向了声音的源头。此刻的徐仁峰兴奋之意仍未消减。见她回头。立马加快脚步靠了过來。
影姿的目光依旧平静。相较于徐仁峰。她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汇聚到了后方的罗华身上。
“我要的东西带來了吗。”影姿似乎沒有心情与他寒暄。开口就直达主題。表达了自己的目的。
徐仁峰原本的热情被她这一席话冷冷地浇熄了。
“影姿。不急。具体事宜我们进去慢慢谈。”徐仁峰说着热络地伸出手攀在了她的肩上。
影姿冷冷地扫了眼肩上的那双手。继而又将目光移向了他的脸。徐仁峰看到那样的目光。不由升起一阵畏惧。呆愣地注视了她一阵。他略显尴尬地缩回了手。
“不必麻烦了。把整理好的资料给我。我回去自己看。”影姿的语气丝毫不容商榷。
徐仁峰无奈地对面前的罗华使了个眼色。罗华收到指示立即递上了手上的文件。
影姿随手翻了几张。连忙又合上:“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见过面。今天的事就当沒发生过。”语毕。她又匆匆抬起了脚。
“慢。”
她刚要离开。一声响亮的男声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