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醒來之事传遍了整个军营,士兵们个个露出兴奋的笑容,多日來的阴霾随着太子醒來的消息消散不见,
今川、十八和李副将站在床边看着正在喝药的太子,他们眼里有欣喜,有关切,还有阴晦不明,
陌离宵将药碗交还给舞轻,用袖子抹了抹嘴才说:“近日里军情如何,丰离国有什么动静,”
舞轻见他一醒來便一心记挂着战争,心底不由担忧他会为了上战场而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她将药碗放在桌子上,远远站着看向李副将,却眼尖地发现他的左耳上竟打了耳洞,她的心下一震,不由猜想,难道这李副将也是女扮男装上战场的吗,
想到这里,舞轻不由多看了李副将几眼,却发现他的眼神自始致终都沒有自陌离宵的身上离开过,
今川向陌离宵恭了恭身道:“殿下,近日來那丰离国也不知在谋划什么,探子多次去查探都沒有发现有何动静,”
陌离宵闻言,不由轻皱了一下眉头问:“可自对方现在的粮草状况,”
今川点了点头道:“据探子回报,丰离军粮足以撑至开春三月,”
眼下已是二月中,那丰离国军粮还能撑到一个月这久,这丰离军倒是准备得充足啊,如此打下去,只怕阡陌迟早会败啊,
陌离宵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样说來,跟他这次带來的军粮数目差不多,如此斗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的局面,
“哟,七弟,你可醒來了啊,”二皇子由帐外走进來,他一边笑一边说,那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陌离宵向门口看去,他也扯了扯嘴角道:“二哥來了,”
陌上君四下看了看,又把视线停在李副将的身上道:“李副将还真是闲啊,天天往这主帐跑也不腻么,”语气里的酸意让在场的人不觉微怔,
看出李副将是女子身份的舞轻更是暗暗好笑,原來这二皇子是喜欢李副将啊,可是他府里不是有正妃吗,男人还真是三心两意,可随即又想,如若往后陌离宵登基大统,这后宫三千也是不可少的啊,那个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流过一抹神伤,要她与众多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想想都会妒火冲天,别说是看到那种场景,她这一生,要的也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舞轻微黯地垂头走出了主帐,世间之事真是可悲,有时候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大逆不道,叛经离道,
皇帝沒有三宫六院,就算他本人肯,那些大臣也会冒死相谰,
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想得远了,别说现在二国开战,阡陌国摇摇欲坠,单是陌离宵的太子之位都危危可及,而且,在他身边的还有爱着他的无烟和他爱着的二皇子妃平淑姚,
他和她,忽然之间觉得相距好远,好远,
想起平淑姚,舞轻的心底不由大惊,她觉得李副将的眼神熟悉,是因为那种感觉跟看着平淑姚时是一样的,只是,她不会那么胆大妄为,到这边境來了吧,如若真的是她,便可以解释为何他会每天都候在陌离宵的病床前了,
“在想什么,”十八的声音由背后响起,舞轻怔了一下,却沒有回头看过去,
舞轻望着天边的夕阳道:“十八,你说这世间为何总有如此多的无耐呢,”
十八走近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也看向天边的夕阳道:“因为我们是人,是人总会有无奈之时,对亲情的无奈,友情的无奈,爱情的无奈,”这些无奈,连他这只妖也无法避免,总是会被牵扯其中,受尽苦恼,
舞轻侧头看了眼他搭在肩上的手,嘴巴喏动了几下,却终是沒有叫他放开,不管怎么说,心底是不忍让他伤心的,
“明天我便送你回皇城吧,”十八侧头看向舞轻,眼里有着不易动摇的坚定,她回去了,他最多会是想她,可是,在这边境,看着她每天跟太子呆在一起,却会让他害怕,害怕她会再次地弃他而去,
而且,天帝历劫,那劫是舞轻的话,他怕这一世,她还是不得善终,
舞轻倏地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抗拒道:“不要,我要留在这边境,帮着作战,”
十八一听,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他道:“作战,以你现在这副被下了药的身体,你要如何作战,别忘了军医说的,现在的你只要一激烈动作,便会刺激药性,有可能会全身滩涣,你记得吗,”
舞轻一笑,相对于十八的激动,她倒显得平静得多了,她扳开他的手转身不看他说:“十八,我有我的选择,那军医说得太夸张了,我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知道吗,好的很呢,”
“你真的要留下來,”十八又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脸,逼她正视他,
舞轻定定地看着十八说:“不错,”
“就算有可能会死掉也要留下來,”十八的语气已带上了怒意,
舞轻笑着说:“十八,沒事的啦,最多我留下來帮忙做一下饭,我不上战场可以了吗,”解药肯定就在晋王的身上,她要怎样才能要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