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撒着娇岔开了话題。
冷雪哪敢掌掴公孙雅兰。何况。她心里自有一杆秤。深知公孙雅兰一定是被冤枉的。也不会忍心去打她。
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她又不敢不从。只得慢慢腾腾地挪到公孙雅兰面前。手还沒举起。已经哆嗦得快站不稳脚根了。
好半天。她才像征性地朝公孙雅兰打了一下。很轻很轻。如同一阵风吹过她的脸。
本以为她做做动作。就等同与污辱了公孙雅兰的人格尊严。太子殿下一定会放过她的。哪知。霍芝竟然不顾身边的太子欧阳烨同不同意。大喝道:“冷雪徇私下不了手。阿菊。你去。替太子殿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欧阳烨一时被眼前的女人气得不轻。明明听到霍芝狐假虎威地发号施令。他也无动于衷。
冷雪与梅涯都求救地望向欧阳烨。可是最后看到位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俩人也不便出声。难过地垂下头。不敢看向将会有什么惨烈的事情发生。
阿菊应声而上。发现太子殿下沒有出声。她的胆子立马壮如牛。一脚将冷雪踹向一边。
此时。公孙雅兰神智被高烧烧得不太清醒。仿佛处于雾里云端。飘摇游荡。可也顽强地睁开眼睛。目光暗淡无光。一片迷离。丝毫找不到焦点。
“叭”一声。阿菊的用尽全力的一个耳光甩在公孙雅兰的左脸上。尽管隔着一层薄薄地面具。但那红肿得欲渗出血來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睹。
“叭”又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甩在她的右脸上。瞬间。她的嘴角流下一道血河。可是。她却一动也沒动。仿佛是一尊沒有知觉的雕塑。
“叭、叭……”不知甩了多少个耳光。公孙雅兰尽管想以无视这些人渣來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可是。高烧及受伤的情况下。努力聚拢的意识终归悄无声息地散去。
“咚”一声。她在倒地的同时。感觉到自己朝黑暗的深渊坠去。好像是在梦中。她苦苦地挣扎着。想回到地面。不想就这么离去。还有未实现在愿望。可是。越是挣扎。身体越是坠得飞快。最后淹沒在无边的黑暗中。
阿菊仿佛还沒解恨。想将倒地的公孙雅兰拖起來继续打。欧阳烨终于回过神來。怒喝道:“够了。带着你的主子回去。”
回头对那两个侍卫说:“你们两个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侍女拖到柴房关起來。用铁练锁住她的脚。”他担心这个有少心眼的女人装死。等到一转身。就去找霍芝的麻烦。
侍卫领命上前去拖公孙雅兰。两人的手刚抓住她的手。瞬间放开來。好像被灼伤了一般。其中一个胆战心惊地说:“太、太殿下。她、她在发高烧。会不会死掉了哇。”
另一个侍卫胆子大些。伸手去探公孙雅兰的鼻息。也很快就缩回手。说:“她死了。”
“什么。”欧阳烨从坐着的椅子上弹跳起來。梅涯与冷雪身子一僵。也立马反应过來。三人同时扑向倒在地上的公孙雅兰。
死了就死了。太子府死一个以下犯上的侍女有什么可奇怪的。这种事在官宦之家并不少见。只要取个该死的名目。让枉死的人拥有该死的罪名。再草草地埋掉。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可是。太子、梅护卫及冷雪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这个侍女的死活。
众侍女婆子侍卫及霍芝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三人紧张拍打着呼唤着柯依。还拼命地掐她的人中。
公孙雅兰还是沒有一点反应。欧阳烨赶快抱起她往祈华院休息房里跑。一边吩咐冷雪立即请太医赶來施救。一边让梅涯到书房里取急救丹。
一时之间。整个祈华院围着公孙雅兰假扮的柯依团团转。一个被刚刚被踩在脚下的挨打受骂的侍女。转眼间便成了众人呵护的星星月亮。
看戏的丫头婆子及心有不甘的霍芝沒有离去。欧阳烨心烦意乱。眼睛瞥见始作佣者霍芝及那些多事的丫头婆子。暴喝道:“还不滚出去。”
一个个变了脸色。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很快。偌大的一个祈华院里。只剩下欧阳烨、梅涯与冷雪。及床上静静躺着毫无生气的公孙雅兰。
太医來了后。给她施了针。让她服下保神丹。她鼻头的气息才慢慢恢复正常。可是。因为高烧未退。人仍旧陷入昏迷状态。
太子欧阳烨坐在床边不停地帮公孙雅兰拭汗。脸上写满紧张关切之情。显然。内心深处并不如他表现出來的那么冷情。他还是那么在乎她。可是。刚刚。为什么不下令阻止阿菊动手。
冷雪睁着忽闪的大眼睛。眼神时不进掠过欧阳烨的显现关切的脸。似是在问询。
梅涯眼珠子转了一圈。知道她心中的疑惑。用眼神示意她跟他一同出去。将房间腾出给那一对冤家相处。
站在茶水间里。梅涯才缓缓地说:“太子府那么多奴才奴婢。相比之下。主子却很少。如果不严惩以下犯上的奴婢奴才。那奴婢奴才还不反了天。何况招惹的人是皇后宠爱的侄女霍芝。而她又有皇孙傍身……哎。太子有太子的难处。要想服众。有时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