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白天碰到她时,她便哭诉着她母子俩如何渴望太子这个做丈夫和父亲的陪伴,当着那么多夫人的面,他沒再驳回,而是温柔地答应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反悔,深深地吐纳气息,转身瞄了一眼公孙雅兰,他半眯起眼睛,难道是因为她在身边的缘故,
片刻之后,他长腿一迈,來个向后转,按原路往回走,
公孙雅兰与冷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两人对望一眼,赶快提着风灯跟上去,
只见欧阳烨沿着花廊一直往祈华院走去,冷雪在公孙雅兰耳边低语:“太子今晚可能要宿在祈华院,那我们就得轮流守夜了,”
心里暗骂他是疯子,公孙雅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來,今晚注定不得安生,她顿时感觉无比地沮丧,
欧阳烨果然走进了书房旁边的那间临时休息的房间,又伸了一个懒腰,他头也不回地说:“侍候我就寝吧,”然后往太师椅上一坐,头搁在高高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等待公孙雅兰与冷雪的侍候,
公孙雅兰连忙认命地协助冷雪跑进跑出,打水给他泡脚,帮他宽衣解带,扶他上了床后,放下帐幔,然后快速地搞好房间里的清洁,带走换下了衣袍,
冷雪冲公孙雅兰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吹灭灯,然后悄悄地退出去,
当公孙雅兰就要带上门的时候,听到欧阳烨低喝一声:“公孙雅兰进來,冷雪今晚不用值夜,”
“是,”两人低低应下后,冷雪同情地望了公孙雅兰一眼,然后退出去,关上门,而公孙雅兰呆立了一会儿,才想起值夜不知该做些什么,
快步走向门边,正想追出去,问冷雪,又听到欧阳烨一声低喝:“回來,你敢忤逆本宫的命令,”
公孙雅兰本想解释追出去的原因,但觉得与他说不清楚,最后只得用一个“哦,”代替,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调成微弱的火苗的风灯,基本上是黑乎乎的一团,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战战兢兢地站在房间门边,发呆,
“过來,听到沒有,上床上來值夜,”欧阳烨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但听在公孙雅兰耳里却如叫魂般恐怖,半晌才反应过來,颤抖着声音说,“太子殿下,奴婢刚刚小产不久,无法侍候您……”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比冷雪特殊,因为,她与欧阳烨拜过堂,只要他沒给她休书,那她就一直都还是他的女人,只是地位高低之分而已,
“别自作多情,本宫有说过要你侍寝了吗,只是让你上床來值夜,知道吗,”欧阳烨的言语之间带着些许讥讽,高高在上的他要什么女人沒有,哪一天沦落到请求一个女人陪伴却还被拒绝的地步,
他说得那么清楚了,公孙雅兰再想与他扯清关系,都找不到借口了,她只好慢慢腾腾地朝床走去,
到床边时,他又勒令她脱去外裙,她只好依言,只穿着素色的亵衣上了床,掀开被角侧身躺下,占了床一个小角落,面对着外面,心如擂鼓,
欧阳烨被彻底打败了,本想给一个机会她接近自己,然而,这个死心眼的女人却不买他的账,
他失去了耐心,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厚厚地锦被将紧紧相依相靠的两具火热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久违的气息在两人鼻子之间萦绕,熟悉的体味让两人重温了往日温馨,他的身体慢慢地有了反应,他敢百分百地肯定,自己非常渴望与她缠绵,
下巴抵在她的脖窝之处,他喘着粗气软声细语地道:“本宫该拿你怎么办,”
那是多么宠溺的一句话,集了万千爱意于一言,她的意志倾刻间土崩瓦解,泪水顺着眼睛奔流而下,却咬紧牙关忍住沒有哭出声來,
造成今时今日的局面,能全怪她吗,他难道就沒有过错吗,既然对彼此已经死了那份心,那又何必再提及伤心的感情呢,又何必再展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