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挺累了,不停地打着哈欠,
本以为他会回到正堂就寝,哪知他却一直朝着祈华院书房而去,作为他的侍女,她只好一路跟随走去,
推开书房门,看到案桌旁边的地面上一片狼藉,茶盏的碎片、泡透的茶叶和茶水满地都是,
欧阳烨指指地上,说:“弄干净,”然后他坐案桌边,看起了折子,目光再也沒往公孙雅兰身上瞧一眼,
从來沒做过这等苦差事的公孙雅兰不知从何做起,本以为身边有冷雪,她可以跟着她一起做事,可是,现在,冷雪不见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做,
她大窘,透过薄薄的人皮面具,可以看到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杵在一边不知所措,
欧阳烨表面上是聚精会神地看折子,其实心思一直都在公孙雅兰身上,感觉到她的窘态,他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意,心情好得很,嘴角时不进微微翘起,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突然抬起头,如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公孙雅兰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继而垂下头,幽幽地说:“冷雪不在这里,奴婢不懂得怎么做,”脸色由粉红渐渐变成绛红色,羞得简直无地自容,
欧阳烨突然收回目光,站起身來,微微转身,装作找东西,而脸上却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片刻之后,转回身子,笑容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雪按照欧阳烨的吩咐,偷偷潜入厨房,拿了一些燕窝等食材,刚好与公孙雅兰从正堂小厨房那里偷來的内容差不多的东西,小心地送回到正堂小厨房,安顿好那个包裹后,她才重回到祈华院见欧阳烨,
进门与欧阳烨交换了一下眼神,冷雪才冲狼狈地站在一旁的公孙雅兰笑了笑,
“冷雪,你教教我,”她走到冷雪身边,指着地下的那堆狼藉,“该怎么做,”
聪明伶俐的冷雪哪敢直的让她去做事,她知道她家的太子只是一时气糊涂了,将太子妃当奴婢使唤,等到气过之后,她公孙雅兰原是什么身份,就还将是什么身份,
但是,她又不得不顺应着太子殿下的意思,所以,她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你想学,那就看着我做吧,”
说着,冷雪转身出去取來清洁用具,小心地将地面垃圾装进纸篓,然后取來一块抹布,将地面擦拭干净,
公孙雅兰学得很当真,她跟着冷雪跑进跑出,知道每一种清洁用具放在哪里,有什么用途,并默默地记在心里,
等到忙完了地板上的事情,冷雪带着她走到茶水房,教她学泡茶,讲解每种茶的冲泡法子不同之处,太子不同时间点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吃什么样的点心,平时起居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当侍女的什么时候该出现在书房里,什么时候该离开,等等,
此时,公孙雅兰才明白,当侍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活,她对冷雪的好感又增多一分,
过了午夜,一般的时候,欧阳烨都会回房就寝,等到他进了哪个夫人或侧妃的房间后,她们的事也算完成了,
当然,冷雪又补充一句,有时,太子很忙的时候,他就会在祈华院书房旁边的那个临时房间里就寝,那样的话,她们就得轮流守夜了,
冷雪说完,冲了一盏茶,让她端着往书房而去,而她跟在后面,小心地提醒该注意的事项,
等到她们两人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欧阳烨从案桌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朝进门的她们瞄了一眼,说道:“本宫要去就寝了,”
冷雪头一低,应了声:“是,”便取过一边搭着的披风,
“让她來,”欧阳烨指着公孙雅兰,
冷雪只好将披风交给公孙雅兰,让她替欧阳烨披上,
怀着忐忑不安,公孙雅兰小心的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然后绕到他面前,笨手笨脚地系上带子,虽然不熟练,但总算沒出什么差错,
在一旁看着的冷雪偷偷地吁出一口气,总算无惊无险,如果太子不再刁难公孙雅兰的话,等到她们一道将他送到哪个夫人侧妃的院子里,她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带着她去熟悉本來是柯依住的那个房间了,
冷雪和公孙雅兰各提了一盏风灯,紧随欧阳烨身后,
一行三人走出祈华院,朝着正堂而去,走过一道长长的花廊,再拐一个弯,就到了正堂,可是,刚走到花廊地中间,欧阳烨的脚步突然停下來,
冷雪机灵地停下了脚步,而从來沒有跟在别人后头走的经验的公孙雅兰便一头撞到了欧阳烨的后背,直把他撞得向前走了两步,
他又好笑又好气,但是,当着冷雪的面,他毫不迟疑地甩过一句:“你不长眼睛啊,”
挨了骂的公孙雅兰脖子突然一僵,差点将反戈一击的话说出口,好在冷雪扯了扯她的裙子,才让她想到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忍了下來,
此时,欧阳烨犹豫不决,
欧阳烨本來答应今晚到正堂陪伴身怀六甲的霍芝,之前她当面提出立她为太子妃的事情,被他黑着脸敷衍之后,就再也沒去过她房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