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虚弱。有什么话等到身体恢复后再说吧。”
两滴清泪顺着萍儿的眼角流了下來。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才低低地说:“公主。萍儿让您为难了。害得你跟太子……”她嗓子沙哑。情绪波动很大。才说了两句话便失去了声音。
才刚回來就都知道了么。宛儿也太多嘴了吧。
心里暗自责怪着宛儿。表情却依然平淡如昔。唇角微翘:“你说哪里去了。与太子殿下的事。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他如果相信本宫。愿意听本宫解释。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他……咳咳。算了吧。过去了。这个太子府留不住咱们。咱们也不属于都梁国太子府。”
萍儿痛苦地摇摇头。半晌才轻轻地说:“公主。其实。您可以放低身段。与太子殿下好好谈谈。会……”
竖起一只手。做出命令她打住话題地手势。她不想再提与太子欧阳烨之间的情感纠葛。曾经给自己很多次希望。但是。最终她希望破灭了。累了。
事到如今。她一心想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到她的决心已定。萍儿只得住了嘴。眼里的悲伤更加明显。
“你好好养好身体。等到身体恢复后。咱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公孙雅兰平静地说完。站了起來。走出屋子大门。
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她仰起脸。努力感受着阳光带给她的一丝丝温暖。心里百感交集。眼里有此许泪意。却不愿让它流下來。
积雪已经完全融化。今年的第一场來得急去得也急。就像她与他的爱。匆匆而來。也匆匆而去。也许。这辈子再也沒转机之时了。
曾经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无论他是云宵还是欧阳烨。他于她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不管她理智承不承认。脆弱的心灵却是无法摆脱他的影子。
但是。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一个有着自已的尊严。为了那份可怜的爱恋而让自己活得那么婢微。那是她的高贵身份与骄傲所不允许的。
所以。离开。是她唯一的选择。
长长地叹一口气。心里的沉重似乎减少了几分。
身后小厨房里传來“乒乒乓乓”物器互相碰击的声音。拉回了公孙雅兰天马行空般神思。
“宛儿。你在找什么。”站在小厨房门口。看到宛儿正弯腰努力找东西。
摸了一把脸。宛儿回头苦着脸对她说:“公主。宛儿看看还有沒有燕窝。上次从大厨房取了一些。放了一半去熬粥。另一半不知哪里去了。
“找不到就别找了。看。你的脸脏兮兮的。好像钻了柴房一样。”公孙雅兰捂嘴戏说一翻。取來一旁挂着的手绢。递给宛儿。
“早知有今天。宛儿应该将那些贵重的食品材取多一些存着。”宛儿无不遗憾地说。
“算了。等到天黑后。看能不能出府去买一些。”公孙雅兰不再纠结此事。“宛儿。你还是快点给太子殿下回信吧。告诉他。咱们将于都梁国皇上大寿那天离开太子府。让他做好接应的计划。”
“是。宛儿这就去办。”宛儿应后站起身走回屋子里。取过关着鸽子笼子。开始回信。
而公孙雅兰却站在门外。东张西望。给宛儿把风。
以昨晚轻易惹來四路人马來看。看似风平浪静的太子府。暗处应该有不少的眼睛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也许就在各路人马的眼皮底下。
很快。无名院里飞出一只信鸽。
看着那只信鸽朝着东南方向翻飞而去。最后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
“如果沒有意外的话。这一只信鸽是回不到大安国的。”公孙雅兰目送着消失的信鸽。淡淡地说。“另一只信鸽准备好了吗。等到天黑再放飞。”
“准备好了。”宛儿轻轻地回答。目光惊慌地朝四下望去。藏在衣袖里的双拳紧了紧。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人抓一个现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