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芝派阿菊前來告诉她,如果今天之内,不让欧阳烨废了太子妃的头衔,那她就只能看到萍儿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了萍儿的性命,她只能赌上自己的太子妃头衔,进一步激怒欧阳烨,让他对她彻底绝望、死心,然后才救出萍儿,
置于以后,她不敢想下去,
为了不刺激宛儿,她临动身之前,将宛儿点了晕睡穴,只身前來探虎穴,
皇后狡猾地望望欧阳烨,发现他冷硬的脸变得越來越阴沉的脸,如果再添一把火,眼看就能将他自己燃烧,她心里冷笑,沒想到向來沉着冷静的堂堂都梁国太子也会被女人牵动从來不外露的性子,
看來,每个人都有软肋,这话是真的,而他欧阳烨的软肋竟然是一个所有的人都不看好的疯疯癫癫的太子妃1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出手了,
“兰儿,你还是快点起來吧,太子那么疼你,无论你犯了什么过错,他都会原谅你的,”皇后一副善解人意的解劝说,对于正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欧阳烨无异于火上加油,而对于处于弱势的公池雅兰无异于将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她的心脏,
明着是劝说,暗地里却是不着痕迹地激化了欧阳烨与公孙雅兰之间的矛盾,这就是在深宫里得以生存,还能久居高位的皇后的高明之处,
果然,欧阳烨不耐烦了,但是,他的心好痛,
他好想知道,这么反常的公孙雅兰到底是为了什么,吃错了什么药,搭错了哪根筋,
想给她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走到公孙雅兰身边,那硬头的长统靴子抵着她的脚,动了动,希望聪明的她能体会到他的用意,给他一个台阶下,不要再一意孤行地与他作对,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沒有,
公孙雅兰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在她來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心,将自己献出去,哪怕真的被动用家法,也在所不辞,
所以,她就像傻瓜一样,依然跪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妾身错了,但不后悔,请太子殿下责罚,然后让妾身一封休书,还给公孙雅兰一个自由之身,”
“什么,”欧阳烨以为听错了,她怎么会这么说,“你再说一遍,”
公孙雅兰听到自己心里滴血的声音,她咬了咬嘴唇,眨了眨眼睛,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盖住她眼里满满的忧伤,大声地将那句违心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听到明白她所说的话,胆小了吓得捂住嘴巴,大胆的却张大嘴巴,大家都为如此反常的公孙雅兰而感到不可思议,只有霍芝与皇后,表面上也是相当吃惊的样子,但那眼里流动着的欣喜颜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这,等于告诉大家,公孙雅兰花她与其他男人好上了,要休掉太子殿下这个丈夫,
高高在上的太子欧阳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何时被一个女人玩弄过,现在,竟然当众被自己本來不爱,却是皇上强行要他娶的女人嫌弃,这让他的颜面何在,威风何存,传出去,他该被都梁国的臣民及周边大大小小的国家臣民笑掉大牙了吧,
全厅里的人都在看着欧阳烨,整个大厅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这是你的真心话,”欧阳烨心里掀起滔天骇浪,但是,他却依然按耐住性子,因为忍得太痛苦了,双手紧握成拳,不长的指甲依然深深地嵌入肉里,手掌冒出鲜血,使他的周身弥漫着丝丝血腥味,
知道自己再答一句话,就如同跨过一道高高的坎,坎的里边是风清日丽的美好人间,而坎的另一边,却是烟雾弥漫飞沙走石的地狱,公孙雅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萍儿与宛儿身首异处的骇人景像,
她不想这么做,可是,有办法吗,如果自己不这么救两个为她舍生忘死的侍女,他会不顾一切,哪怕牺牲他的江山地位去救她们吗,这个问題,她问自己,不下千万次,可是,每一次都是否定的,
所以,她实在无路可走了,
“是的,这全是公孙雅兰的真心话……”她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要怎么样出气,随他去吧,
“叭”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甩到公孙雅兰那白如纸的脸上,将跪着的她生生打翻在地,她的半边脸立显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贱人,”欧阳烨双眼刮起风暴,暴戾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胆小的几个夫人吓得直哆嗦,几个人挤在一起,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担心盛怒之下的欧阳烨将怒火烧到她们身上,
皇后与霍芝假意劝说公孙雅兰不要再说这些话,要她好好地向太子道歉,一边又埋怨太子下手太重了,还说,有话好好说,
好这样再一次点燃欧阳烨的怒火,他挥手怒喝:“谁敢为她求情了,”凶狠的目光扫过众人,皇后与霍芝适时闭上嘴巴,
“來人,将太子妃公孙雅兰按家法处置,先打五十大板,再关进无名院……”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來,他们平日对公孙雅兰的印像都不错,而现在要他们执行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