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太子见过礼后。环视了一周跪在地上的众人。戴着长长护甲的手从侍女手中抽了出來。优雅地摆弄着。一边与高兴地还依偎在欧阳烨怀里的霍芝说道:“都怀孕了。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如果丢了皇孙。看你怎么向太子殿下交待。”
这话看似是责备霍芝。其实矛头直指作为丈夫的他。欧阳烨虽然年轻。但是生在长在皇族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伎俩他早已清楚。并能在适时灵活运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后教训得正是。以后儿臣一定会小心呵护芝芝。让她母子平安。”欧阳烨笑着说。搭在霍芝肩上的手紧了紧。似乎对怀中的女人疼惜有加。那俊逸的脸上线条变得相当柔和。态度亲切诚恳。仿佛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几个人说着笑着。亲如一家。一派温馨祥和的气氛。足以让冰天雪地的冬天望而却步。
皇后推说霍芝有孕不便进宫去看望她。而她想念自己的侄女。想得慌。就出宫來看看了。这话听起來合情合理。欧阳烨虽然并不相信。但也只能在明面上尽情地敷衍。
霍芝与欧阳烨簇拥着皇后走到正堂大厅。按照份位高低入座。侍女给皇后及霍芝捧上手炉。送上香茶和太子府最好的点心。三人边吃边聊。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后抬头向垂手而立的众夫人扫去。状似突然才发现不对劲似的:“怎么还沒见太子妃。”配合脸上慈爱的笑容慢慢敛起。不悦之色慢慢现出。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始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妇。
众夫人心里怕怕的。不知该如何回话。自昨天太子妃因为维护、追赶盗贼。太子一怒之下关进无名院后。直到现在。都还沒见过她的身影。
太子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两个冤家之间的事情向來沒个定准。一般都只是一时之气。从來沒有真正演变成剧烈的对抗。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无从得知。
众夫人及侍女侍卫等的目光转向太子欧阳烨。都想知道他对太子妃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好像在问。您都说要家法侍候。真的会吗。
皇后的目光顺着众人。也转向太子欧阳烨脸上:“太子妃怎么啦。”
迎着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他欧阳烨纵虽心里万般不愿意。也沒理由不再表态。
轻咳一声。他收起伪装的亲切笑容。一个冰山脸又出现了。冷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是这样了。太子妃现在困为身体的原因。不便前來给母后请安。等方便了。儿臣再带着她进宫给母后请罪。”欧阳烨不温不火地说着。但话语却郑地有声。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欧阳烨是谁。自从坐上太子的宝座后。就一直处于朝庭多方势力的围追堵截之中。虽然有过无数次的狼狈。但是每一次不都是险险地走出困境。让那些窥视太子宝座的人败下阵來。
所以。他可以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做出不伤情面的让步。以保持各方利益均衡状态。但是。从來不会屈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因为他足够强大。有足够的资本傲然挺立。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反对派对他既恨又敬的原因。
霍芝与皇后特意交换了一下眼色。听到欧阳烨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想维护公孙雅兰。她心里又惊又气。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打倒公孙雅兰。那么。以后都不可能打倒了。
“哇。”一股温热从肚子里面冲出來。涌进嘴里。感觉到满嘴是痰。侧妃自然而然的用不离手的手绢轻轻抹去那口痰。
“侧妃主子吐血了。”站在霍芝身后的阿菊大声惊叫出來。急忙将帮她擦净嘴角的血迹。
厅里顿时响起骚动。众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应有的担忧。并装作关心的样子上前问候、安慰。
欧阳烨冷眼瞧了一下突然气血攻心的侧妃。不慌不忙地吩咐侍卫去请白神医前來就诊。然后吩咐侍女重新上茶。说是为皇后压惊。并让厨房尽快安排丰盛的午膳。
白凌來后给霍芝诊后开了药方。这才前來跪见母仪天下了皇后娘娘。并在欧阳烨的坚持下。为皇后请了平安脉。
欧阳烨让侍女扶霍芝去休息。霍芝去后很快推说沒事。又转回來。说是皇后姑姑难得前來看她。她一定得陪着她老人家。
但是。她身后站着的两个侍女中却不见了一个。众人并沒有发现这一点。
“皇后姑姑。请吃这个糕点。”霍芝一边与皇后谈笑风生。一边暗暗朝她使眼色。
因为心里一直对那个小女人莫名其妙的情绪和举动而耿耿于怀。欧阳烨沒有心思陪着两个狼狈为奸的女人打哈哈。站起身推说有一些公事要去议议。让霍芝先陪着皇后。
皇后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去吧。本宫有芝芝陪着就好。”
又说了一些虚情假意的好听的话语。欧阳烨这才得以脱身。大步离开正堂大厅。沿着那条被扫得整洁的花廊走到尽头。闪身躲在一个角落里。发了一个响指。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服。戴着黑面纱的暗卫飞身而下。跪在他的面前:“太子殿下您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