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儿与离落。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渐渐越跑越远。偏离营地中心。
绕过一处比较高的缓地。楚雅儿突然一顿。停了下來。“离落。快过來。”
她脚下踩着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像是死人……眉头一皱。她突然想到发狂跑走的容意。这会不会。会不会。
“怎么了。”
离落初时不肯过來。以为她骗他。可后來她的声音很不对劲。“离落。这里……有人。”
听起來像是真的。还在一种说不出的惊悚。
而面对她难得的无所适从。离落脑子一冲动。便信了她。“好。我过去。你别怕。”
似她这样强大。又彪悍的女人。也居然有这样软弱的一面。让人心疼。让人怜惜。离落觉得。不管她是不是在骗他。过去。必须过去。
护花使者的心态作祟。离落义无反顾的返身回去。月光下。金沙如海。翩然起伏。星光璀璨而闪动如妖。
楚雅儿小脸煞白。又忐忑不安的站在哪里。脸上神情似软弱。更显灰暗。这一刻。她不再是冷若冰霜的楚大圣女。她只是个遇上麻烦的小女人。她也会怕。也会惧。
“离落……”
她叫一声。眼里含着不安。离落走过去。心头的怜惜霎时涌上。轻轻的道。“不怕。我來了。”
她微微点头。视线往下看。离落随着低头。看去。脚下一片人形隆起的沙堆中。隐隐露出了一只手。
刚刚他跑得快。沒注意这些。她却堪堪一脚踏上。就将这人踩了出來。
“雅儿。你离远一些。”
离落道。“万一等会儿有危险。可以随机应变。”
楚雅儿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退了不过三步远。离落黑线。这么点距离。有用吗。
也罢。由了她吧。
脚步一错。轻轻往后也退一步。单手出掌。向着地上的人形生物。就挥了过去。
风扬扬起。露出那人半截秀发。楚雅儿心头一动。“不要杀她。”
她叫一声。离落掌力一错。掌风沿着那边缘扫了过去。人形生物一声闷哼。满布黄沙的身子。在地上跳了一跳。仰面翻出。
星海浩瀚。星子闪亮。楚雅儿手捂着胸口。借着月光去看。只一眼。便松了口气。只觉后背冷汗。几乎狂如雨下。
“是她。”
离落诧异。“她不是被关在边关大牢里吗。怎么会跑出來了。”
被黄沙险些埋死的人。是红艳。
楚雅儿松一口气。“我怎么知道。或者是她自己跑出來的罢。”
不管怎样。不是容意就好。
高高提起的一颗心。瞬间落地。
“好了。不是你所担心的人。雅儿。这个人。我们救不救。”
用脚踢了踢昏死的红艳。倒是还有一口气。就不知道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不顾生死的逃出大牢。又扑进这大漠。这是要自杀。也不找个好地方。
离落心里。对于红艳这一种嚣张跋扈。又胸大无脑的女人。实在沒有半点好感。
“救吧。遇到了。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的。”
楚雅儿做人。对朋友亲。对敌人狠。但红艳……尚不算罪大恶极之人。她只是笨了点。蠢了点。容易被人利用了点。尚还有救。
既然边关大牢。沒有关死她。能跑进这里。也是她的命。
“那行。救了她之后。该怎么安排。你负责。”
离落耸耸肩。利落抓起垂死的红艳拖着走。楚雅儿答应。“不过她要不愿意活着。你可以把她扔掉。”
以红艳的愚蠢。还有自负。她或许。还真不愿意是被楚雅儿所救。
“行啊。你说扔掉就扔掉。带着她。也是一累赘。”
离落手一松。干脆将手里的女人再扔下。楚雅儿无奈。“我沒让你现在扔。”
“现在扔。与以后扔。有什么区别。”
离落对于这个问題。直接是跳跃性的看到了最后的本质结果。“这女人害你还不够吗。她就是一条毒蛇。现在冻僵了。你将她救回。可等她回头暖和过來。就会狠狠再咬你一口……这样的人。你还要再救吗。”
他懒洋洋的说。楚雅儿叹一声。这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细细看他。又与花千叶做比较。
离落的气质。与花千叶的妖媚有本质的不同。
他的眼睛偶尔很邪魅。但一般很清楚。很有一种儒士的风雅。与如水的清新。
如果他不是总喜欢以一身黑衣來假装深沉。或许他应该是一个很美丽的阳光少年。
楚雅儿落下眉眼。将他的外貌忽视掉。她不同意他刚刚的结论。辩道:“你说的。是有一定道理。但也不一定。农夫救了毒蛇。却后來反被毒蛇咬死。那是毒蛇天生就阴毒。可红艳……她是活生生一个人。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的。”
想到昔日的摘星楼。又想到边关受的苦。“她吃一垫。长一智。总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