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轻闪,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除了这些,还有吗,”
不去看南明玄,或者是心冷,或者是真要思考一下,
这样的一个男人,每一次都说要保护她,每一次却总是不能做到……她得认真考虑一下,到底还要不要,将她以后的性命,再全数托付到他的身上去了,
或者,她早就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
她真正应该依靠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
“唔,还真有,”流水接着又道,“据熊瞎子交待,同去的还有一个叫璎络的美人儿,还有黑子跟瘦子……他们三个一起不见的,”
“璎络,她居然也來了,”
楚雅儿顿时诧异,这是她这几天之中,第一次露出來的真正情绪,南明玄心中一动,接口道,“她是跟南明澈一起來的吧,只是,南明澈已死,她却不知道要落到哪里了……”
当年秦淮河边,第一美人儿,却是因为搭错了英王这条船,这后半辈子,也便只能落到这种地步了,
四处飘泊,人人喊打,
璎络想要活着,何其不易,
倏尔又想到南明澈……他的爱,很疯狂,很热烈,更甚至很扭曲,只可惜,她却不是小兔子,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何其的悲惨,
“下次见到她,不要动她,”
淡淡的语气,旁若无人的说着,楚雅儿留这么一句话,便起身往一边走去,
连续几个日夜,他们一直都停留在原地,不曾动过分毫,这其中固然是为了救她,而耽误了行程,但从根本上來说,又何况不是一场清叛行动,
南明澈一死,天下大定,
“你们看着鱼汤,我去看看她,”
离落心下一动,跟着起身过去,南明玄的目光便浅浅落在他的身上,看不分明,
三宝嘀咕了一句什么,沒人听得清楚,并不介意,也或许有人听清了,并不想多嘴吧,
夜色厚重,风有些凉,
离落与楚雅儿并肩而行,站到沙丘的正前方,迎着风吹來,身上的衣物很单薄,有些冷,
“丫头,有什么事想不明白,不能好好说的,”
他叹一声,将身上的氅衣解下,搭在她的身上,楚雅儿淡漠着眉眼,“我在等他开口,可他一直不开口,离落,你既是身为大周祭祀,你会杀了我吗,”
她终于愿意分享自己的心情,可一张口,就这么一记重磅炸弹,离落被他炸得有些晕,愣愣的道,“我当然不会杀你,不管你是不是一体双魂,你都是……丫头,我又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他很想口快的说,“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人”,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丫头,顿时又苦笑,觉得自己很沒用,
堂堂大周祭祀,他连表白都不敢吗,
想想自己之前的雄心壮志,他终是深吸一口气,“丫头,我……”
话音刚起,楚雅儿打断他:“只是因为我是丫头,所以你便不会杀我,这个理由,很牵强,”
丫头……这也分是谁的,不是吗,
于是,离落噎在嗓子眼里的表白,瞬间又变得无力,彻底不能说了,
唉,
小小一个表白,就这么难么,
心,忽然就跳得厉害,“唔,那是……我们是朋友啊,你这丫头为人处事这么好,我要杀了你,岂不要遭天堑,当然,你若真想要这个大周天下,也得看他国运到了沒了,如果他还有国运,你就留他一些年限,如果真是惹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这大周国运已到尽头,我自然更不会拦你,”
“呵,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也不会拦我的,对吗,”
她忽尔一笑,抓了他的话柄,离落一怔,“我……”
倏然拧眉,心中有警兆,他一声叫,“南明玄,”
一手拉了楚雅儿火速回來,火堆边,几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了,”
突然这么风风火火,又出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南明澈还在不在,”
他顾不上解释,立即吩咐流云流水,两人速度去看,片刻,惊呆着一张脸回來,满身的冷汗,“卧槽,那尸体真不见了,而且,看脚印,还是他自己跑掉的,”
顿时觉得……这还真是见鬼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还从沒见过,能自己跑掉的尸体,
而且,他们也非常确定,楚雅儿当初那一剑,直接切在喉咙,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这怎么就能跑了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有人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