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笑意落下,倏然变得严肃,
他是大周祭祀,多少还得尽些职责,暂时看起來,眼前的楚雅儿不像是什么坏人,但该问清的也要问,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确定就是想要这整个大周天下,你真会杀了我吗,”
楚雅儿冷然应答,她昏迷之时,脑子却非常清楚,似乎有种意念,特别诡异的延伸了出去,然后就刚刚听到了离落与南明玄的谈话,
而这种诡异的意念延伸,始终沒有任何的有效依据,可以进行确切的解释,
或者,也正如同她的灵魂穿越一般,非人力所能达到,
“唔,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离落一愣,下意识就问,楚雅儿淡然一笑,“若想杀我,或许,他会真下不了这个手,”
话落,她飘然远走,离落满身冷汗,
卧槽,
这是多么妖孽一丫头,
南明玄沒有找到水源,只找了些勉强能下咽的一些无毒草根,暂时有一些苦涩的汁水挤出來,有水总比沒水强,
而当他拿着这些草根去找到楚雅儿的时候,再次历经磨难的女人,只给了他一句话,“如果实在找不到水,喝尿吧,”
大漠浩瀚无边,沒水寸步难行,
她说的话,是实话,只是性情忽然冷淡了些,南明玄却倏然间心疼,“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水的,”
他转身再翻去四处找水,背影孤寂而寒凉,楚雅儿想说什么,刚刚伸出手去,便又硬生生的收回,
离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舍不得,便告诉他实情吧,”
如魔神一般的黑衣,落在她的眼底,那灼灼的目光撒在他的身上,仿佛顶天立地一般,能够撑起整个世界,
便是天塌下來,也有他守着吧,
楚雅儿精神略有恍惚,又抿唇道,“何必,他要杀要囚,自是他的主意,与我何干,”
袖子一甩,去找三宝,不知说什么话,离落叹一口气,伸手按着眉心,生生的吐槽:“这特么都什么事啊,你说我这多那么两句嘴干什么,”
以至于现在,这丫头,连他都记恨上了,
两天一夜,南明玄终于归來,风尘仆仆的脸上,挂着喜色,
他第一时间去向小女人报喜,告诉她,“雅儿,我终于找到了水源,这下,可以有水喝了,”
“好啊,”
小小的女人眉眼如玉,风华毕露,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有离落这么一个医中圣手贴身陪伴,果然很明智,
只是她的态度,依旧很淡漠,她并沒有不理他,只是她的眼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的看着他,
她在躲他,避他,
南明玄想着,忽然便有些恍忽,
自从南明澈死后,她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像是心里藏着无尽的冷戾,在慢慢的释放一般,
他们之间,才刚刚和好的关系,再一次回到了冷若冰霜,
“雅儿,我还抓了两条鱼,晚上给你熬汤喝,”
他再一次振作起心思,向她诉说着他的成就,楚雅儿淡淡应一声,终于压下了对于他的各种想念,
阿玄,我在等你做出选择,你为什么还沒有呢,
夜色再起,大漠风声,依旧寒冷,
流水起了篝火,将南明玄带回來的鱼,刮了鳞,去了内脏,放到了不大不小的锅里,慢慢的用小火煮着,
不一会儿,飘起一股清香的鱼香味,几人都沉默着,
楚雅儿面色如水的沉凝着,其它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话,
三宝过了会儿,实在是无趣,小声的与楚雅儿说道,“姐,是不是有了容意的下落,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她,”
“宝儿,”
流云低低唤了一声,有些紧张,楚雅儿忽尔一笑,“无防,我知道她还活着,这就足够,我一定会救她回來的……唔,对了,那一夜,听说你们追到了清风寨附近,有什么收获,”
她懒洋洋掠过一缕头发,随手往火堆里再加把柴,火光跳起,映着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南明玄松口气,心情也渐渐随着她放松,“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清风寨,一路……”
话到这里,他看一眼她,跳过去道,“清风寨沒有人,附近的地下洞穴也沒有人,看來,南明澈做过很缜密的部署,提前让他们都撤了,”
“嗯,是这样的,熊瞎子领着我们过去,一个人都沒有,倒是能看出來,的确住过人的迹像,”
流水接口答着,又想了想,多嘴一句:“当时我们兵分两路,我与流云,离公子,一路追到清风寨,太子爷跟三宝,便一直追着英王了,”
太子爷跟三宝,
这是在隐晦的提示她,当时一幕,除了南明玄与三宝,就再沒别人了么,
楚雅儿不去想那一夜的事情,各种屈辱与身不由己,她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