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奸找出來了,是徐副将,
表面看着老实,人也非常忠诚,可那做事的手段,也异乎寻常的缜密,且恶毒,
“确定是他吗,”
指尖敲在桌上,笃笃作响,空气很安静,沒有人说话,楚雅儿眼底便带了寒,
中军帅帐,南明玄伤势未愈,白景霖脸色难看,这整个军中,能够行事做主的人,一个都不出面,楚雅儿索性就接过了大权,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她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也要为流云讨个公道,
“既如此,把人带进來,”
蓦然扬声,她下了命令,营帐掀起,流水押着五花五绑的徐福将进來,楚雅儿细细看过去,如此面相老实,又憨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军中的内奸,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徐将副,太子殿下待你可薄,”
她静默很久,慢悠悠问一句,徐副将目光坦然,精神很好,自从进帐之后,始终便不卑不亢,不慌不乱,似乎一直就在等着她发问,
眼下,楚雅儿才一句话出來,他便立时回道,“不薄,”
“既不薄,那为何要背叛,”
“各为其主,成王败寇……本将军既是死了,那也是为王爷尽忠,何來背叛,”
傲骨铮铮的男人,仍旧言辞犀利,且不屑,
正如他所说的一般,各为其主,成王败寇,输了便是输了,又有何不敢承认,
“哼,你还倒真是个汉子,勾结奸人,谋害太子,你也配得上将军这二字,简直是无耻之尤,”
勃然怒起,楚雅儿将桌子一拍,冷笑连连,徐副将猛然抬眼,与她对视,眼底便掠过一抹恨,“妖女,你祸国殃民,为什么还不死,大周天下若乱,你是罪魁祸首,”
呼吸变得急促,眼底泛了怒色,楚雅儿抿唇,冷艳的眉间,隐着淡淡的戾,“本妃是不是妖女,还轮不到你质问,倒是我要问问你,大漠清风寨,本妃的侍女中蛊发狂,是你做的吗,來军营之后,本妃被人下蛊,也是你做的吗,”
蛊,
现在,楚雅儿真是恨死了这种手段的恶毒,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已经彻底体会一把,她完全无法想像,已经不知所踪的容意,现在究竟又在哪里,是死是活,
“就是本将军做的,你又奈我何,郡王爷自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南明玄又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睿智绝伦,可不照样还是入了本将军的坑,”
徐副将虽然被绑,但气焰仍旧嚣张,楚雅儿冷哼一声,面对如此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已经懒得再问,
视线转向白景霖,淡淡凉道,“你的人,你來处理吧,”
白景霖默然,
他的人,他來处理吗,
“徐福将,本帅只想问你一句,那一天,你我还有流水,畅饮醉酒,那名刺客又是谁,”
声音既低,又沉,
最难防备身边人,徐副将是内奸,是他万万沒有想到的事,
“那是我的人,”
事已至此,徐副将回答得很痛快,“还是那句话,成王败寇,既然被你抓了,本将军也便认了……”
用自己的人,來刺杀自己,好一招迷魂大法啊,
既能混水摸鱼,又能掩藏身份,徐副将此人,当真不傻,
“啪”的一记耳朵重重抽过,白景霖淡漠着脸色,“徐茂灵,本王一直拿你当兄弟,”
“可惜本将军,却不敢高攀,”
嘴角被打偏,徐茂灵不怒反笑,舔舔唇角,“郡王爷身份尊贵,本将军只不过草莽之人,从來沒有想过,大周郡王会是我的兄弟,”
人生好多路,他却偏偏只选了最难走的那一条,他要怪谁,
至此,徐副将心里不是沒有震动,只是,事以至此,他也再沒有回头路,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白景霖忍了忍,还是不死心,徐副将哈哈狂笑,“郡王爷,你这样说,是要让本将军至死也要感谢你吗,可是,你休想,本将军就是死,也不会与你这种贵公子成为兄弟的,纨绔败家,你有什么能耐坐上这边关主帅的位置,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当将军的爹,有个当皇帝的舅舅,论才能,本将军哪点不如你,,”
眼角噙着轻蔑,话里带着讥讽,徐茂灵打从心里,其实也是一直不服,
南明玄冷眼看着,便沉下脸來,
白景霖狠狠一闭眼,“來人,拉出去砍了,”
双手蓦然握紧,白景霖这一次,不想再手软,
每一次的宽容,总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万军眼睛都看着,徐副将,死不足惜,
南明玄眉眼动了动,楚雅儿并不言声,三宝一直扶持着流云站在帐中,从头听到了尾,一声不吭,
流水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离落则是慢悠悠,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徐副将此人,死不足惜,沒有直接当场杀了他,也算是便宜他了,
“杀了我,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