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玄垂眸。却已经不再问。
他其实不想干什么。他只是想确定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
“本宫。曾经做过一个梦。有一个黑衣的独臂男人。告诉本宫。要想解蛊。就必须引蛊……红艳姑娘。依你之见。这个人。会是你所说的风月祭祀吗。”
有些事。你越避让。它越到來。倒不如痛快点明。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南明玄论起心计。不输任何人。可唯独面对楚雅儿之事。他几番犹豫。几番错失。而这一次。赫然已经上升到生死之际。他又如何敢去掉以轻心。
话落。他一双眼眸瞬间抬起。隐着犀利的冷戾。又挟着洞察一切的寒。如同斧钺加身。当头斩下。
红艳顿时愕然。她冷汗骤出。失口惊道。“你怎么知道。”
风月祭祀的事情。她自信沒跟任何人说过。太子殿下又从哪里得知。
“这天下之事。还有哪件事情。本宫会不知。”
南明玄讥讽。话里带着冷漠的寒。他原本对于南明澈的怀疑。只是猜测。现如今。已是非常确定。
风月祭祀。便是曾经的英王。南明澈。
独臂。阴毒。对于楚家。尤其对于楚雅儿。那是存了绝大的恨。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节奏。这世上。除了南明澈。他再想不到其它人。
“不。这不可能。英王已然兵败。他怎么可能会是风月祭祀。。”
红艳震惊。她不相信。大周祭祀。是何等尊贵之身份。
除了屹立千年而不倒的摘星楼。那便是大周的另一个神哪。又怎么可能会与那个独臂的乱臣贼子挂上等号。
不管南明澈之前的身份。如何尊贵超然。当他兵败如山倒之后。他的一切。都已经归于沉寂。甚至只要是敢露头。便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天潢贵胄。也一样如此。
“不信吗。这世上之事。沒有做不到。也便沒有不可能。如果本宫所猜沒错。真正的风月祭祀。或是不在大周。或是已经被害。但断断不可能会是独臂。”
光风霁月。身份超然。大周风月祭祀。一向悲天悯人。心存仁爱。又怎可能会是如此阴毒而乖张的性情。暗中下了毒手不算。还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
指尖敲在桌上。南明玄看向红艳一张震惊非常的脸色。心下冷笑。又转声道。“这世间规则。向來成王败寇。乱臣贼子。人人除之而后快。却不料红艳姑娘。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暗中勾结南明澈。这是想要谋我大周江山吗。”
话到最后。已然厉声怒极。
身为大周太子。南明玄就算当场杀了红艳。都不为过份。
红艳脑中“轰”的一响。顿时就白了脸。她扑通一声软了双腿。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想着当初风月祭祀。毫无征兆的突然找到她……于是。后來火烧摘星楼。再杀了楚飞龙。这桩桩件件。如无她红艳在其中。风月祭祀。又怎能会轻易得手。
独臂。阴戾。从來不以真面目示人。连声音都是粗嘎难听……她与他合作。也从來未见过他真面目……
越想越怕。越想就越觉得风月祭祀行为诡异。不似正派人士。红艳鼻间。慢慢便起了冷汗。她心里最后一丝挣扎。也渐渐变得动摇。变得绝望。
她不敢相信的仍旧在摇着头。可她心里。是真的信了。
通奸叛国的罪。她受不起啊。
“完了。”
她最终。双眼一闭。所有一切镜花水月的荣华富贵。全部都清醒了。
果然。她这一生。无论怎样。都比不过楚雅儿。
她原以为自己。终其一生的只要靠上了风月祭祀这颗大树。便是比不过楚雅儿。这以后在她面前。也永远不会低多少。可现在……楚雅儿仍旧是楚雅儿。她红艳。却眼巴巴看着就是阶下之囚了。
世间之事。果然沒有做不到。也更沒有不可能。
她趾高气扬的得意。也在这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所有的倚仗。如同那巍峨的高山。刚刚还那般厚重的站在她的背后。转眼间。已是轰然塌倒。
“太子殿下。我……”
她颤着嘴唇。慌乱的抬眼。脸上再沒有了咄咄逼人的得意。也沒有了志在必得的自傲。现在的她。只要能活着。其它一切。她都不再求了。
那混蛋的什么祭祀。什么荣华。全部都是作死的节奏啊。她哪敢再去强求。
“可以。戴罪立功。本宫可以赦你死罪。”
她话未完。他已明她心意。当即承诺。“只要你能按照本宫说的去做。过往一切。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对于红艳这种女人。胸大无脑啊。只要稍稍加以威胁。并再给以重利。南明玄相信。拿下她。分分钟的事。
……
大漠。腹地。
距离清风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非常隐秘的地下洞穴。
身为漏网之鱼的熊瞎子。带了绿萝。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