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漫,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边已现鱼肚白,晨曦渐起,黎明到來,楚雅儿迷糊着眼睛,看着天边万道金光倏然而至,似乎这样的情形,在她曾经的梦里,也是那样优美迷人的出现过,
只可惜,已是过往,
她沉默一下,气息便有些轻,白景霖特为警觉的看过來,挽起一缕笑意:“丫头,醒了,”
“嗯,”
她随意答了一声,坐起身子,三宝依偎过來,“雅姐姐,你醒了就好,三宝都担心死了,”
可怜巴巴的抽着小鼻子,有些难过,
天边万道金光,铺天盖地,照得这万里山河,壮丽如画,似若仙境,她却一头白发,根根如银,
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女子,如今却过早的显出了迟暮之态,三宝只要想想,就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为何,要如此残忍,
“好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你还担心什么,”
伸手弹一下她俏鼻,楚雅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心情特别的好,“郡王爷,这一天沒见你,去哪里了,怎么会穿一身盔甲的回來,”
她被蛊毒反噬,昏迷入睡的时候,南明玄大怒,白景霖便领命而出,剿灭清风寨,直到昨夜才铁血寒衣的匆忙而归,也难怪她不知,
不过,白景霖也并沒打算要告诉她这些,只含糊道,“边关有些事,临时过去处理一下,后來回营,我马快,就先回來了,正好就撞见了你们,”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楚雅儿面前,不想提南明玄一个字,
是好是坏,都与他再无关系,
“唔,可是……”
三宝听得迷糊,很老实的张嘴想说实话,白景霖笑一眼,迅速果断的看过去,“三宝,天色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这些东西,你收拾一下吧,”
半路打断她未曾出口的一腔忠心,白景霖起身,又伸手将楚雅儿拉起,两人拍拍屁股,飘然走远,三宝愣愣看一眼地上的乱七八糟,脑子里有些懵,真到很久之后,才回过神來,
顿时就一拍脑门,又是懊悔,又是羡慕,
唔,
这怪不得人家能当边关大元帅,自己只能当个小小的伺候丫头呢,
这果断脑子不好使的人,就是傻啊,
认命的收拾了一地的狼藉,转回营地,心想着流云这会儿,也不知怎么样了,有沒有碰到危险什么的……那样一种向來只在传说中所存在的极地血参,真有那么好采吗,
……
红艳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找到了南明玄,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怎么样,想明白了吗,引蛊,还是换血,”
这两种解法,无论他选哪一种,都是一样的结局,
不是他死,便是她亡,
红艳很喜欢看戏,尤其现在……她非常喜欢看着南明玄,纵是一国太子,手掌乾坤,可这世上,也总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想要与那大周圣女,双宿双飞白头到老吗,也得问过她红艳姑娘是不是,
“太子殿下,奴家可以再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但是半天之后,如果太子殿下还是沒有做出决定的话,那么奴家就來替殿下做决定好了,”
她话音落下,胜券在握一般的“咯咯”轻笑着,心下的愉悦感,优胜感,真是前所未有的舒坦着,通泰着,
大周圣女如何,大周太子又如何,他们的命,还不都是统统的攥在了她的手心里,
目光瞬间阴戾,又寒毒,红艳笑声落下的时候,已经再换了一副面孔,几乎要逼人入绝境:“南明玄,我红艳曾经说过的话,发下的誓,我永远都不会忘,我得不到的男人,她楚雅儿也永远休想得到,”
“毁了你,或者毁了她……我宁愿玉石俱焚,都不愿看到你们白头到老,”
女人,是这世间最为奇怪的一种动物,
她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她若不爱你的时候,哪怕你哭着求在她的脚下,她都不肯再看你一眼,
红艳这个女人,或许还不到这种地步,但她的心狠,也同样令人发指,
她想要得到南明玄,就必须要得到,无关情爱,
哪怕是死,也绝不放手,
正如她刚刚所说,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南明玄,你继续考虑吧,是生是死,只在你手,是活着与我,共舞一生呢,还是要打算死了之后,你独自一人,长眠于地下,”
漫漫黄泉路,并不好走,
红艳相信,只要是个聪明人,就当知该如何去选择,
说完了这些话,她志得意满的呵然一笑,转身欲走,南明玄终于出声,“等一下,”
红艳回身,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模样,挑眉看他,“说吧,你如何选择,”
南明玄深吸一口气,淡淡一笑,“你从來不知道什么叫爱,所以,你也从來不懂爱,引蛊之事,本宫从來就沒有犹豫过,为了她,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