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如同倒扣的一口大锅。将所有天上的星辰。都无情的纳入黑暗。
边关风情。充满风沙。更加充满了险恶。
连带着人心。都魑魅魍魉的藏了许多污垢。浑浊不堪。
这世间。追名逐利之心。人人都有。可一旦歪了心思。便入了歧途。永远见不得光明。
“三宝。三宝。”
主帅营帐中。昏迷了整整一天的楚雅儿。终于醒了过來。
失血过多的身体。让她特别的虚弱。无力。
她睁开眼。烛光摇曳。人影模糊。她有些看不清爬在帐中桌前的那人是谁。看身形。腰肢纤细。衣衫环佩。应是三宝。可为什么她不动。
“三宝。”
她心中存疑。又叫了一声。那人影仍旧未动。却有一声极低的笑声。粗嘎沙哑的到了她的床边。她一惊。正欲起身。那人长袖挥过。她身子一软。再度躺下。后背瞬间一身冷汗。
“你。是谁。”
她低问。不敢大声叫喊。來人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又轻易潜入营帐。來到床边。他的身份……她已隐隐有所明白。
是敌。非友。
“大周。圣女。”
來人又是一声粗嘎低笑。那笑声仿佛來自地狱的魔。让她浑身上下。瞬间置入冰天雪地的寒。
“我是。可是。你是谁。”
她沉稳。冷静。眼睛看不清他是谁。可凭感觉。她对这个男人。竟然莫名的有着一份惧意。
仿似宿命的天敌。在走着生命的钢丝一般。狭路相逢……她几乎沒有胜算。
“很好。虽然这一头青丝。已然雪白。但你的脑子。还算不傻。”
男人出声。又隐隐透着讥讽。他冰凉的指尖。突然袭上她的唇。那样惊悚的触感。便如同无骨的毒蛇一般。让她想要挣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她偏偏不敢躲闪。
强大的气场。几乎笼罩所有……她不愿认命。可她却需要保护自己。
“什么。青丝转白发。你是在说我吗。”
猛然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楚雅儿皱眉低问。男人哈哈又笑。笑声凄厉而如恶鬼。算是回答。
楚雅儿瞬间便懂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闭眼。帐外兵丁巡逻。桌上三宝睡得熟。
可他的这一声极是诡谲的笑。却是偏偏除了她。任何人都像是听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在梦魇了吗。
她紧紧压着恐惧。一时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她如履薄冰的走在悬崖峭壁的绝路上。周遭沒有任何一人能够帮助她。或是与她贴身相随。她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几乎想要尖叫。
“不。这不可能。”
恐惧到了极致。她双拳蓦然握紧。反而迅速冷静了下來。“纵然青丝转白发。那也是我的劫。跟你这个人。有一毛钱关系吗。”
她冷艳的抿了红唇。哪怕看不清他是谁。哪怕她真的很怕他。可她也绝不会想退缩。“倒是你……既然來了。又何必藏头露尾。是真见不得人。还是你这肚子里。始终藏了一颗龌龊的心。”
目光掠到桌面。三宝仍旧睡得很熟。看起來与平时的吃货。沒有任何的两样。
只除了。这帐里的床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之外。一切。都平静得让她惊心。
“呵。真好……很久不见。我的小兔子。仍旧这般伶牙利齿。可是。本王却是该死的。更加喜欢你了。这个。要怎么办呢。”
装神弄鬼的男人终于一声清朗的笑。将自己的身份摆出。
他手指掠过她的唇。点上她的眉心位置。楚雅儿险些便吓得跳起來。
小兔子。
这世上。能够这样叫她的人。从來就只有一个。
“南明澈。是你。。”
一声几乎冲破黑暗的尖叫。终于从她惊恐又惊怒的喉咙中。冲破而出。楚雅儿一身冷汗的袭了头脑。她瞬间觉得这世间的各种J情。真特么都蛋疼。
更甭提。这种原來的前身所欠下的债。就更让她觉得憋屈想吐血。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灵魂穿越了一回。活了不该活的光阴。她就该这般永无止境的欠下楚家的恩情。一直到死。都要时时刻刻的准备着。用命來还吗。
简直特么的扯蛋。
“南明澈。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你为什么就非要抓着我不放。。”
她急速冷静一下。又飞快的道。现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会怕他了。
从过去。到现在……这个从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就像是一个鬼。一个变态。
她怕他。是真的怕。
一次次落到他的手中。又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她与他之间……是孽缘。
“呵。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呢。我的小兔子。你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可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