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一只大手伸出。又“嘎”的一声紧紧握住。
那不知哪里來的骤起的寒风。将他的衣袍猎猎吹起。鼓动。
隐约可见。他的衣袍之下。只有一只手。
从祭祀殿出去。风月飘逸的黑袍。如同恶魔的翅膀一般。无声的飘向远方。
夜色下。已然变成废墟的摘星楼原址。一道女子的身影迎风而立。
黑色的衣袍无声的滑过去。站在后面。女子微微侧身。沙哑的嗓子低声道:“主子。”
“嗯。”
风月微一颔首。看着面前的废墟。曾几何时。灯红酒绿。扬歌曼舞。风光无限。可转眼。也不过是苍凉一片。
“圣女已至边关。你抽个时间。也过去吧。她对你沒有防备。记住。你的命。是本祭祀救的。你以后的一切。也只能是本祭祀的。听明白了吗。”
墨黑的袍袖无声垂落。邪魅。又透着寒凉。冷漠。且不近人情。
“可是祭祀。她会留我吗。”
沙哑的女声迟疑相询。风月怪异一笑。笑声阴冷而笃定。“会的。”
别人不一定。楚雅儿那个女人。一定会。
女子顿了顿。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风月无声。夜色漫漫。弹指间。才不过半个夜晚而已。风月抬头看天。星子隐忍。光芒暗淡。明日的天空。有风。
这样的夜晚。也非常适合杀人放火。
当夜。也果然一场大火。将整个天牢烧得异常热烈。
南明离得信。此时正在一名贵妃处耳鬓厮磨。闻听天牢出了事。当即大怒。“好个贼子小人。杀我飞龙将军还不算。还要火烧天牢。这是要造反吗。”
气急攻心之下。一脚将那惊吓的贵妃挥开。踢了鞋。衣衫不整的手持长剑冲了出去。被闻声而至的大太临德福给死死抱住。苦苦哀求。
“皇上。皇上啊。您乃一国之君。龙体贵重。怎可半夜时分。随意去哪种地方。失火就失火吧。老奴这就派人去救火。一定会查清失火原因。请皇上切勿气恼。保重龙体。保重龙体啊。”
连连一番诉求。又喊了几名小太监过來。抱着皇帝半拖半拽的回去后殿寝宫。德福擦一把脑门冷汗。脚步极快的冲向天牢。
但见火光冲天。映红了半片夜空。群星暗隐。初时还见有零星闪现。到后來。却一丝光亮都不见。
德福慌了神。扯着嗓子尖叫着。“快。快。救火。救火啊。”
天牢中诸多重犯。诸多关押。也更有许多不能死的隐秘人物。这场大火一起。所有一切土崩瓦解。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还有机会逃离这人间炼狱吗。
恍忽中。德福仿佛看到了多日之前。摘星楼的那一场熊熊大火。那势头。跟现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头一声长叹。眼睁睁看着火势越來越大。区区几盆水。根本无力回天。德福顿时恻然。怔忡而泪流。
大周的天。这是终于要变了吗。
却不知。边关的天。已经变了。
当天牢大火燃红半壁江山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同时。太子府。相国府。长公主府。相继潜入不明刺客。见人就杀。见人就砍。一时之间。哀呼不断。鲜血不断。各色人头不断飞起。肢体凌乱。尸体倒下。似是彻底延续了鬼节之夜。那一幕血染京华的惨烈。见者恸。闻者悲。死伤者无数。
大周帝南明离更是被气得一口血喷了老远。摇摇欲坠的身子。若不是由几个小太监搀着。几乎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妖孽。妖孽啊。这是要亡我大周。亡我大周。”
嘴里吐着血。南明离一股怒气咆哮着。万分后悔的想着曾经飞龙将军的那一身绝世风采。纵然脾气倔强。偶尔又不服管教。却是真正堪称大用之才。
可现在。已经晚了。
……
昼夜兼程赶到边关。已是几天之后。
娇小的女子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面色冷厉。很有一种大将风度。如一朵火云。从天而降。
边关巡逻兵。手持长枪严阵以待。将闯入的女子拦下。厉声道。“來者何人。”
女子“吁”的一声勒住马匹。一鞭子抽过來。“瞎了你的狗眼。本督军红艳。特奉祭祀大人之命。前來监军。你敢阻拦。。”
腰间牌子撤下來。暗金的色泽在巡逻兵眼前一晃。又傲然收起。“看明白了吧。祭祀大人之令牌。还敢拦着本监军不放吗。让开。”
手里的鞭子一出。照着那巡罗兵的脸上就抽下。呼啸的鞭梢倒卷着利刺。这一鞭如果抽实。脸上开花都是轻的。说不定这一条小命就此葬送了。
可怜一只小小的巡罗兵顿时吓呆了。他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小兵蛋子。哪里曾见过如此阵势。当即脑子一空。吓得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
红艳嘴角噙着冷厉。眼底狠意乍现。大周圣女在此又如何。她红艳。可是当今祭祀大人的人。
“慢着。”
说时迟。那时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