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南明离的龙案之上,压着一封密信,
飞鸽传书,相当快速,
“你们下去吧,”
南明离早朝之后,第一时间來到这里,福公公将密信托在手里,奉给皇上,“是从边关來的急信,”
“嗯,”
南明离接过,挥手让两边的宫女退下,打开信看,只一眼,便冷笑了起來,“德福,这楚雅儿还真是能跑啊,挺命大,”
随手将密信往案上一搁,德福愣了下,不敢接话,南明离本也沒想着让他接话,只道,“请太子殿下进宫,”
德福立即应是,出去传话,
南明玄过來之后,南明离把密信给他看,南明玄看完信,并沒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轻轻的放下,
南明离很诧异,“玄儿,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楚雅儿那妖女深入大漠,又被悍匪绑架,南明玄如果心里真的有她,最明显的表情,应该是很着急,很焦虑的吧,
可偏偏从他的脸上,并沒有出现任何的不同之处,像是,跟平时喝白开水时的表情一样,无起无伏,
南明离狐疑了,这孩子,莫不是经过上次一番谈心之后,真的明白了,那个女人不能娶,
“父皇多虑,既然楚雅儿是妖女,是上天派來夺我大周江山的妖女,儿臣就再也不会爱她了,”
淡淡说完,南明玄垂首,“父皇,若沒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走了,”
微微一施礼,南明玄转身离开,
南明离怔怔看着,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出声,甚至都忘记了拦下他,直到德福进來,他才恍然回神,手指揉着眉心道,“德福,近两天,影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的话,暂时沒有,”
德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影卫回复说,这几天时间,太子殿下一直很消沉,从來在太子府未曾出來过,甚至都不曾去过天牢,”
天牢,关押的是楚雅儿的一对父母啊,南明玄居然连天牢都沒有去过吗,
南明离很诧异,“难道,玄儿的心里,真的对那个妖女已经死了心,”
假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德福,你认为呢,”
面对自己的猜测,南明离有些不确定,
他现在身边也沒人问,直接就问着德福,德福心一抽,硬着头小心翼翼的道,“回皇上,奴才也不太清楚太子爷的心思……只不过,依最近的情况來看,太子爷或许,真对那妖女死了呢,”
身为一个贴身的总管太监,德福也活得很辛苦,生怕一句话说不对,皇上对他,便会像对楚飞龙一样,直接天牢押入,等着秋后问斩了,
“唔,照你这样说,也或许真的如此,玄儿喜欢她,也总及不上这大好江山的美丽,德福,你这样一说,朕倒真是安心了,”
终于松一口气,南明离自言自语的为自己的决定,做着解释,“其实,当初若沒有钦天监那一句话,朕或许,还会有可能让她进宫,伴在玄儿身边,纵然野性,不服管教,不过玄儿喜欢,也就罢了,可现在……朕是绝不许他们在一起的,”
“楚飞龙手握大周一半兵权,如果真有反意,这整个大周,还不是他们父女的天下了,”
生为帝王,向來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有钳制,有平衡,你來我往,此消彼长,他不会让楚飞龙一人独大,也不会让林悠然一手遮天,
谁人的心计,谁知道,你逼走了楚飞龙的女儿,你的女儿,就当真能够是未來的太子妃吗,
心思转念,南明离淡淡勾笑,这些日子以來,整个朝野上下,一直为了太子妃入选这事,分成左右两派,甚至是三派,
而这样的结果,是他最喜欢看到的,
帝王心术,向來诡谲莫测,
……
南明玄从皇宫里出來,脸色冷艳的往外走,南明明珠跳出來,拦住了他,“皇兄,请慢一步,”
一身黑衣如墨,又蒙了黑色面巾的打扮,若不是她出声唤他皇兄,南明玄很可能会将她当成刺客,当场格杀,
“皇妹,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看清之后,南明玄停下脚步,放下暗提的内力,声音很淡漠,
宫门进出之地,身为大周公主,沒事躲这里來堵人,这样的行为,南明玄不喜欢,
“皇兄,你这样说的意思,是要我一辈子缩在宫里,一辈子都不能见人吗,”
南明玄一句话,刺激到了明珠公主最嫉恨的心间,她声音尖厉的叫着,“皇兄,你看看我,你看看你唯一的亲妹妹啊,被那个贱人害成了这样,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猛一把将遮脸的黑布拉下,南明明珠一张脸,已经看不出本來颜色,
阳光虽亮,但照不出她的容颜,
密密麻麻的水泡,大面积的覆盖了她整个脸,活脱脱将一个美人公主,变成了癞蛤蟆一般的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