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真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低调是可以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雪姐儿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一定不能退让。”
何素雪扬了扬匕首,目光坚定地回答:“我明白!底限就是不能伤害我自己和我要保护的人!只要我保护了自己,那我就有机会去保护其他人,对不。”
这句话,震撼了赵本真,这次巡边遇到的一些事情,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他郑重地朝何素雪行礼,“本真受教了,好看的小说:!”
孺子可教也,何素雪欢快地把人送去了左院洗刷。
午时前半个时辰,三辆租来的马车把江南药铺的大夫和伙计全部拉到城南杨树巷,小虎帮的院子就在巷头第一间,宽敞的院门大开着,门口已经铺了一地红炮纸,一群娃娃正在那里争抢着未燃的鞭炮,张有福穿了一身灰色新衣,乐呵呵地靠在门边袖手旁观。
马车拐进巷子,张有福一看率先跳下车的关有树,急忙就朝院子里大喊了一声,一群新衣少年呼啦啦迎将出来,点了一串鞭炮,然后朝刚下车的常得贵行大礼。
“常大夫好!各位小大夫好!伙计哥哥们好!”
嗬!好整齐,一定是排练过的。
药铺诸人皆是如此想,大礼参拜,足见小虎帮记得一饭之恩,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师傅(东家)为何要对一个小帮派客气,也就有理由了。
常得贵在这种场合极有风度,腰微弯,伸出右手虚扶起小虎帮众,又郑重地回了礼,随后上前执了邓小虎的手一同进院。
常得贵这一番举动,给了旁人一个信号:江南药铺与小虎帮关系不错,他常得贵看好邓小虎这个娃娃帮主。
邓小虎不懂这里头的弯弯饶,但小虎帮有一个狐狸副帮主,还有一个读过书的狗头军师,这俩人私下跟他这么一说,他感动得握着常得贵的手流下眼泪。
“常大夫,没说的,往后有事,尽管差遣!”邓小虎发誓般的说道。
今日的暖房饭,也是变相的小虎帮成立庆典,邓小虎发出去不少请帖,按照赵本真的指点,把甘州城头头脸脸的人物都打点到了,但到目前为止,江南药铺诸位是第一个到场,这也是邓小虎激动落泪的原因之一,总算没剃光头啊。
常得贵温和地笑着,拍拍邓小虎肉乎乎的手背,“时辰还早,咱们先坐下说话。”
这是暗示会有人来的意思,邓小虎照旧听不懂,不过他就听常大夫的话,两人就坐了侧位说话。
王石头飞奔来上茶,倒是整的好茶,香喷喷的,林有文和关有树等人也被招呼着就坐,大伙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有的是话说,一时间大厅里说笑声不断,很是热闹。
赵本真寸步不离何素雪,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没人当面取笑他,但背地里没少嘀咕他,他就当听不见,继续我行我素,履行护花使者的职责。
何素雪怀疑自己被利用了,心里有点火大,但转念一想赵同学身上背负的深仇大恨,又觉他可怜。
算了,随他去吧,不就是多了个小尾巴么,咱是大夫不计较这个。
张有福顶着兴奋得发红的脸蛋冲进来,“小虎帮主!珍宝阁的陈掌柜来了!”
众人一听,都拿眼睛去看常得贵,他淡定朝邓小虎点头,“小虎帮主还不出去迎接?陈掌柜可是稀客。”
高家是甘州最大的地头蛇,珍宝阁是高家的产业,陈掌柜的亲自道贺,意思即为小虎帮得到了高七爷的承认。
无论是小虎帮众,还是江南药铺的人,都知道高七爷最近正谋求与江南药铺合作,要说人家不是看常得贵的面子,打死大家都不相信。
邓小虎此时福至心灵啊,说声多谢常大夫,才出去迎客。
陈掌柜送的贺礼是一套玻璃水杯,六只,什么花纹都没有的,在二十一世纪大概值那么十几二十块钱,可是在这个大明,就算得上是一份厚礼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邓小礼当场把六只白板杯子用一个描金托盘装好,摆到大厅的供桌上,小虎帮众个个脸上有光。
陈掌柜的到来就像一个信号,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富商和店铺老板,有些没空来的,也叫伙计或者下人送来了贺礼,原本空荡荡的大厅渐渐坐满了人。
在常得贵的暗示下,邓小礼请何素雪和方灵两位女客去厢房就坐,赵本真和方再年也带着伙计们过去,凑成一桌。
毛永青闻到菜味就坐不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大伙说小虎帮请了飘香酒楼的厨子做饭,全是好吃的。
正说笑着,又听到张有福激动得跑调的通报声:“秦世子麾下,秦六校尉大人到!!!”
何素雪一听就趴在方灵肩上大笑,“哈哈哈哈,秦六校尉蹭饭蹭到这里来了。”
咦,怎么没人回应捏,这是个冷笑话么。
何素雪直起腰,一看大伙都面色诡异地望着厢房门,她眼角余光那么一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秦,校尉大人,您来了呀。”
秦六一身威武的崭新戎装,板着一张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