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终是停止了笑声。然后。大力的向外跑去。小艾在身后追赶着。碰撞间。泪如雨下。
黎洛许是喝多了。体力不支。所以小艾在脱掉高跟鞋狂追了他两条街后。这货终于停了下來。车流如织的十字路口。他背对着她。叉着腰拼命喘着气。
“小洛哥……”小艾见黎洛停了下來。终于松了口气。几步跑到他的面前。和他一样叉着腰喘气。
黎洛看着面前的女孩披散着头发和光着脚的模样。眼泪忽然难以控制。快速的流了出來。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小洛哥。跟我回去吧。”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轻易会背叛感情的人。而且你向來软弱可欺。沒用至极。所以……”
后來的所以沒有说出口。因为黎洛已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凄厉的哭声划过纽约暗沉的夜空。灭顶的绝望。
小艾想要将他拉起來。可是当她的手刚接触到黎洛的时候。就见黎洛起身。再度向前跑去。小艾反应过來后。骂了句操你妈的黎洛后。拔足狂追。但是这一次沒有追上。因为她实在是沒有力气。再加上。黎洛沒有停下來……
最后。小艾无奈的看着黎洛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弥漫的夜色中。
小艾站在街头跟李希哲打电话。此时国内的时间已是快到中午。李希哲正在考虑跟唐笑去哪里吃饭。接到小艾电话的时候。唐笑正坐在他的腿上。整个身子全部依偎在他的怀中。清清淡淡的香气扑鼻而來。十分舒适。
“黎洛跑了。”小艾在电话里咆哮。声嘶力竭:“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把他逼到那么绝望的地步……什么叫再也回不去了。他妈的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娘跟你沒完。”
李希哲皱了皱眉。示意唐笑从他身上下去。对方立即起身离开。态度温顺的李希哲好不开心。
“我能对他做什么。只不过是送他去治疗。顺便再把洛杉矶的公司送给他。如果这些都叫逼他的话。那我沒什么好说的了。”李希哲的态度。安然惬意。
但眼底。却是无边的寂寞和伤痛在蔓延。
黎洛再度消失了。其实。应该算不上是消失。只要是有人愿意找他。就可以轻易的将他找到。。但问題是。沒有人愿意找他。
他在华尔街的一家中餐馆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当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服务员。每天从早上六点起床。晚上最后一名客人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下班。一个月两天休息。如果因为客人很多忙不过來的时候这两天就会被占。
至于工资嘛。三百美元一个月。黎洛很满足。
当他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恰巧第二天轮到他休息。而且老板也沒有要他上班的意思。只是跟他说明天出去玩玩。不要乱花钱。
老板是个好人。叫武明。去年的时候來这里开的餐馆。山西人。热情憨厚。跟黎洛差不多大的年纪。甚至是比黎洛还要小几个月。但因为面相老成。看起來比黎洛大很多。而且也总爱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所以在黎洛眼中。他就像是个严肃但对他很好的大哥。
黎洛晚上下班后。揣着热乎乎的一叠纸币回到后院。那是武明看他当初他來应聘的时候。武明听说他沒有地方住。加上同是中国人。就将楼上自己隔壁的一间拿來放杂物的房间清理出來。让他住了进去。
那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房间。只能容纳下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然后。再也放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当然。如果你硬要塞张椅子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的话。进出会有些困难罢了。
工作虽然很累。环境虽然很差。心里虽然因为常年思念着某个人而早已麻木不堪。但。黎洛这段时间。还是过的不错。
起码比起过去的五年。算是很好的了。
黎洛洗了澡之后來到房间。沒有开灯。直接上床睡觉。而临睡前。就是如每晚那样。掏出李希哲给他的那部黑色苹果手机。爱抚般的抚摸着。
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个联系人。许是李希哲早已告知他们手机给自己了。沒有人再往这个手机里打电话。当然。也包括之前李希哲打來的那个号码。
黎洛将里面的联系人全部删光。也包括里面的信息和聊天记录。这是个工作电话。电话记录倒是颇多。但信息却沒有一条。除了那天。李希哲发给他的。
那条短信。黎洛看了不下百遍。每看一回。心痛就增加一回。只因为上面写着的是:我亲爱的弟弟。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亲爱的。。弟弟。黎洛笑的满脸泪水。
弟弟。倘若能当你弟弟那该多好。可惜。我现在在你心中。已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最后。还是删除了那条信息。
黎洛躺在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哭到大半夜。最后许是累了。哭声渐渐变弱。只剩下不断的呜咽声。最后。逐渐平息……
两个月后。纽约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场雪。黎洛在拥挤吵闹的餐馆里。在忙的快喘不过气的间隙里。冲门外看了一眼。看见漫天飞舞的雪花后。僵硬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