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拿着一支肉串,眼神空洞,呆呆地也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已经神游天外。
便是这样,在场的人也没有任何轻视之意。这小子神秘莫测,心狠手辣,端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鸣山大师收回眼光,和蔼的道:“做老衲的弟子,也不一定非得做和尚尼姑的。”
说着自己也不由笑了。
李小婷只是摇头。“不做,不做。我妈知道了,非跟我断绝关系不可!”
金斗来震惊过后,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鸣山大师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既入老衲门下,便是修行中人,这些事情,怎可让世俗之人知道?便是至亲之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李小婷似笑非笑的只是摇头,眼光不时扫向痴呆状的吕惊尘。
鸣山大师无奈,瞪着吕惊尘道:“你小子发什么呆?倒是说句话!”
吕惊尘抬起头,眼中已经一片清明,显然这片刻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随便吧。”他语气淡淡的道。
一个凡人卷入进来,凭空让自己的运数多了一些难以掌控的变数,他多少有些不喜。
但是鸣山大师收徒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吕惊尘结怨役鬼道,李小婷参与其中,难免有池鱼之危,但如果她变成了天台寺鸣山大师的弟子,情况又大大不同。
役鬼道想来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世俗女孩,去跟佛门三大宗之老二的天台寺为难。
这也等于间接帮了吕惊尘一个忙。
只是李小婷不知其中曲折奥妙,自是不愿做什么“和尚尼姑。”
李小婷见他终于开口,说得却是如此轻飘飘言不及义,不由有些嗔怒,拉着他胳膊晃了几下,央求道:“你拿个主意么,好么?”
言语神态间,撒娇的意味极浓,这瞬间的美丽娇柔,便是金斗来这深陷红尘,阅人无数的资深妖怪,心头也忍不住有些异动,好看的小说:!
吕惊尘再也想不到,这聪慧的女孩也有如此小女儿情态,当着金斗来跟鸣山大师的面又不能如何,不由有些尴尬的道:“送上门来的师父,有好处干嘛不要?”
李小婷一怔,立刻放松了手,笑眯眯的对鸣山大师道:“是啊,大师,做你的弟子可有什么好处没?”
金斗来猛的灌下杯中酒,立刻去抓酒瓶。心中暗道,“我真是白痴,干嘛要送这两个活宝来这里?真是自找霉头!”
鸣山大师也是噎了一下,想他老人家何等修为,何等身份,居然让一个半大小子,一个黄毛丫头弄得手足无措。
这年头,和尚收徒,真是好难啊!
他轻咳了一声,笑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头,恁的奸猾!你只要做了老衲的俗家弟子,便不用剃度,为师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要别丢了我这老脸就行了。”
说着伸手道:“把那个牌子给我。”
李小婷有些不舍的把牌子递了过去。
鸣山大师左手持着牌子,神色肃然,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隔空对着牌子比划着什么。随即一声轻叱,那牌子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旋即又恢复了那副灰扑扑不起眼的样子,只是那上面那尊佛陀,似乎活了一般,醒目许多。
把这牌子扔给李小婷,鸣山笑呵呵的道:“既然这小子不稀罕,就送给我的乖徒儿罢。拿着这个牌子,天下大可去得,等闲无人敢与你为难。”
李小婷眉开眼笑,乖巧的道:“谢谢师傅!”
“对了师父,有没有什么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啊?”
鸣山不由再次一阵窒息,猛灌了一口酒,才道:“有,都有,只要你好好修炼,一切都是可能的!”
李小婷眉毛弯成了两轮弯月,清丽的小脸上一片欣喜。
“那,长生不老呢?”
鸣山大师沉默片刻,凝重的道:“老衲已经活了五百余春秋………”
李小婷赶紧捂住自己小嘴,惊讶得说不出话。
再看吕惊尘跟那个英俊青年,却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只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按照吕惊尘的性子,本不喜这些麻烦,但是既然入得红尘,许多事便身不由己起来……
他虽然杀伐决断,但是家人的影响,却让他冷酷的心里,多了一丝柔软。
鸣山大师收了李小婷为徒,解决了他一桩心事,他也自轻松许多。
不过接下来他就要面对一个大场面,这之前,他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所以喝下最后一杯酒,他简洁的对鸣山大师道:“多谢大师解围,不过佛家有云送佛送上天,还请大师送她回去吧。”
“金兄,其他的事情,还要多劳烦你了。改日相聚,必有一番人情就是。”
说罢他便起身,看也不看李小婷一眼,身形晃动,转眼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