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将车开到晶晶小区门口,不等她道别,一脚油门,汽车如离弦箭一般开走了,
晶晶蹙了蹙眉,看着冯天明离开的方向,放下刚刚举起的手,嘟囔句:“怪人,”
……
这一夜,家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望着窗外穹空中耀眼的星光,隐约感觉着星星点点比月光还要明媚,数着自己分辨得出的几个星座,家欢不由想起舍洛克城堡底下的那个圆拱形天花板的密室,
正是那一次,她想托马斯彻底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这其中包括她隐瞒了多年的弟弟,
一滴清泪缓缓从家欢眼角留下,滑入她耳中不免有些湿痒,家欢咬着唇,沒有抬手去擦,好像刻意在折磨自己一般,忍着,
在法国的八年里,她总会忍不住想起家山,想起和弟弟分别的那一幕,甚至噩梦连连,如今终于回到东陵,回到自己的故乡,可家欢至今依然沒有得到家山的消息,
司柏宁似乎早已忘记那个承诺,而自己被近日的总总纷扰占据心神,也将寻找弟弟的事丢到脑后,
难怪他说恨我,家欢自己都有些憎恨自己,
弟弟临别时说的“恨”是气话,家欢知道,弟弟为了她能顺利逃走,坚持不和她一起过河,独自引走那几个带着狼狗的人,家欢恨自己懦弱,可她却无力改变什么,如果重來一次,她也沒有自信可以背着弟弟一起过河逃走,也沒有自信自己可以坚强的留下陪着弟弟一起呗那些人抓走,
家山是被抓走了吗,,家欢一次次否定这句话,却又一次次的忍不住问自己,
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为了钱,红着眼,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家山他,,
不,他不会有事的,
家欢摇了摇头,终于从床上坐了起來,隔壁传來司柏宁的鼾声,这套玻璃框架的房子看起來晶莹剔透,时尚简约,但隔音效果还是差了许多,
他睡得好香,家欢忍不住叹道,回來时便发现司柏宁眼眶微青,神情疲惫,好像……家欢不愿多想,
她了解司柏宁,并不比司柏宁了解她少,四年过去,她犹记得两人第一次欢愉过后,司柏宁那满足而疲惫的表情,
是的,多么的相似而雷同,可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在原本以为是自己最最亲近的人身上,忽然发现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家欢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甚至胜过了司柏宁,否则为何自己会睡不着呢,
既然这样,那就结婚吧,肖一诺冲动自负经验不足,公司在他手里相信很快便会成为司柏宁的盘中餐,家欢想要早一点结束这一切,她也同样感到累了,
满足一个人,如果仅仅是在经济上满足,那倒也算是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家欢感觉自己的心里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悲痛,或感情的背叛,她只有让自己理智的去思考现在该做什么,接下來又去该做什么,而不可以让自己停下來,只有一个个明确的目的和任务,才能充实填补她内心逐渐空芜的情感,
原本家欢心里还有一个期待,那就是听道司柏宁告诉她,之所以想要得到肖恩实业,让赵年恩破产,是为了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提出悔婚,她一直盼着司柏宁握着她的肩,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她,告诉她:不许嫁给别人,
她盼着司柏宁可以感性一次,自私一次,坦白一次,真诚一次,她盼着司柏宁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不理这时间恩怨,而她也相信自己能在爱的笼罩下,淡忘悲伤,
冥冥中,家欢感觉得到托马斯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她开心快乐,如果不是这样,托马斯也不必在她面前隐藏身份,更不必对她这么好,
关心与敷衍,家欢分得出來,她知道托马斯真的把她当做女儿一般的爱护,她知道,如果自己真心幸福,也一定会得到托马斯的嘱咐和谅解,
这一切的期盼,都只托付在一个人的身上,家欢冷笑起來,也许正因为如此,这期盼才无法变为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