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托马斯那双碧蓝的双眸再也无法张开。家欢的心便像被人剜去了一般。痛彻难耐。
走到托马斯房间门口。家欢拼命抑制自己想要嘶吼。想要狂啸的那股冲动。挪着不甘情愿的步伐來到托马斯床前。
司柏宁紧张的让到一边。反而是赵年恩。他见家欢神情悲悸。无法自抑的不停颤抖。主动伸手搂住家欢的肩膀。给予一丝安慰。
家欢想要挣扎。却又无力。不得不说赵年恩的举动十分贴心。胸膛也极为温暖。可家欢心里依然感觉这是一种伪君子的做派。
家欢咬着牙。压抑着自己想要将赵年恩撕碎的冲动。平静的望着托马斯苍白而熟悉的脸。心中默念、祈祷。希望托马斯保佑她早日报仇雪恨。让凶手血债血偿。
尽管司柏宁很不希望公开托马斯的死讯。可消息依然不胫而走。这主要是因为赵年恩执意要请布朗医生來对托马斯的死因进行确诊。
家欢一言不发。心里暗暗鄙夷赵年恩戏演得好。仿佛他找來医生确定托马斯是在夜里猝死。便可以摆脱嫌疑一般。骗鬼吧。家欢冷笑一声。
司柏宁听到家欢这一声冷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节微微抽搐了一下。司柏宁左右看了眼。见赵年恩并沒有注意到家欢的表情。才暗暗舒了口气。看向家欢的目光却渐渐变得尖锐。
家欢仿佛感觉的那股锐利一般。猛然抬头。正对上司柏宁的目光。四目相对。不过片刻。都已两败俱伤。
司柏宁看这家欢满目悲凉的样子。不觉心里一阵酸楚。托马斯的死对他來说喜忧参半。虽然并非他亲手杀掉托马斯。但仇人毕竟不在了。只可惜这件事來的太快。令他始料不及。
遗嘱。财富。父亲司祁山留下的遗产现在仍然下落不明。司柏宁不甘心圣山集团就这么无声的陨落。不甘心母亲的生命如此轻易的在侩子手的刀下消亡。
家欢被司柏宁的眸光震慑。一向温润儒雅的他。从未有过这种冰峰般锐利的眼神。
家欢心跳变的紊乱。眉头渐渐紧锁。感觉司柏宁好像变了一个人。
“Moy。你觉得这件事这样处理好吗。”赵年恩转身看向家欢。征求意见。
家欢这才回过神來。看向赵年恩和布朗医生。布朗医生一直是托马斯的私人医生和健康顾问。是托马斯和家欢的好朋友更是舍洛克堡的贵宾。他对托马斯去世一事的意见是按照正常程序。向国会和卡巴拉家族通告。并在全国各大报纸刊发讣告。
布朗医生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托马斯是授勋的公爵。在法国享有很高的社会地位。这样做理所当然无可厚非。但司柏宁和赵年恩的意见则更为接近。他们不赞成风光大葬的做法。而是希望可以尽量低调。将消息封锁在小范围之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和恐慌。
毕竟托马斯手中掌握的财富和影响力巨大。举手投足都足以影响到整个国际的金融局势。更何况是死亡这种重大的变故。
双方意见相左。赵年恩自然需要询问托马斯养女Moy的意见。
家欢听了司柏宁的诉述。沉思片刻。缓缓道:
“爹地一生为人低调。我想他去世了自然也不希望太过张扬吧。”
一语定乾坤。布朗医生无话好说。点了点头便去准备葬礼事宜。司柏宁不放心想要陪同布朗医生一起操办。可看到家欢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同样感的不安。
家欢慢慢抬起眼。看了看司柏宁。这一眼。仿佛镇定剂一般让司柏宁踏实几分。他最终还是决定陪同布朗医生外出。准备葬礼所需的用品。
赵年恩坐到家欢身边。搓了搓肥厚的掌心。正要开口安慰。家欢突然倒进他怀里兀自抽涕起來。赵年恩被家欢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手掌抬起又放下。看着家欢颤抖的肩膀。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哭了好大一会儿。家欢才擦擦眼泪。带着几分羞涩与矜持。坐正了身体:
“对不起。我实在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