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岂不是认贼作父。。”
家欢不满道。潜意识里。她早将赵年恩视作宿敌。
“如果真是赵年恩做的。我们对他表现亲昵、依赖。反而可以麻痹他打消他对我们的怀疑和顾虑。这样。我们才更容易寻到报仇的机会。中国人有句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忍。”说完。司柏宁牵起家欢的手:
“家欢~如果你想替托马斯报仇。我们就必须先接近赵年恩。而你和肖一诺的婚约是接近他最好的借口和方法。”
“……”家欢心头一颤。慢慢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司柏宁。像看陌生人一般。可偏偏这副面孔又是她最最熟悉不过。最最深爱的。
不得不承认司柏宁对目前两人所处形势的分析很理性。也很睿智。赵年恩既然敢在舍洛克堡暗杀托马斯。自然不会将他们二个人看在眼里。是的。家欢虽不排除其他凶手的可能性。却已将赵年恩视为嫌疑最大者。
沒有托马斯的舍洛克堡。就像被人剜去了心脏的巨人一般。任他如何骄傲辉煌此刻也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向现实低头。
而家欢和司柏宁。他们无非是这巨人身上一粒小小的纽扣而已。又如何阻挡这颓然坍塌之势。。
与其狂撕乱咬。自以为痛快的和不敌之人硬碰硬。倒不如装痴扮傻伺机而动。将麻痹不备的凶手一网打尽。
这道理再明白不过。家欢想清楚之后。自然愿意忍辱偷生寻找机会替托马斯报仇。
可司柏宁偏要利用那个莫名的婚约将她和肖一诺扯上关系。难道他不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家欢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你真的可以做到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而且那人极有可能是杀父仇人的侄子。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与他避无可避的结婚上床。你也能做到无动于衷视若无睹吗。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家欢~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即使我们不为托马斯报仇。对方也未必会放过我们而不斩草除根将我们一并杀掉。我们与其为了随时可能到來的暗杀担惊受怕。不如为了今后的平安喜乐。为了我们可以安心的相携到老。主动出击。赌上这一把。况且。你我如今除此之外也沒有别的选择。”司柏宁言之灼灼。
“……”家欢无言以对。
沒有别的选择。如此苍凉无奈的话语被司柏宁说的凌然大义。让家欢无可辩驳。她不可能不替托马斯报仇。也不可能甘做仇家案板上的鱼肉。无论她是否心甘情愿。不管是对还是错。家欢似乎只有舍下自己这皮囊。换得两人一世安稳。这一条路。
“如果迟早都要给他。那我也必需在这之前先给你。”家欢咀着泪道。
司柏宁感动的一把见家欢拥进怀里:“我懂。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先回房。像往常一样。不要露出破绽。我留下來处理一下。”
家欢终于在爱人怀中寻到一丝温暖。她渐渐冷静下來。并点了点头。望着如沉睡般安详的托马斯暗暗发誓:不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会替爹地报仇。然后。重新过回自己想要的平凡的生活……
家欢推开门。迈着沉重的步子怅然离开书房。走廊里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踩压地毯的声音。家欢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后背隐隐有些发冷。似乎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家欢突然想到凯蒂。这个和她同一天被托马斯收养的女孩。若她得知托马斯去世将何等的伤心。
以往凯蒂都特别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以至于令人生厌。今天宴会后家欢竟沒再看到她。
也许是累了吧。舍洛克堡占地数十公顷。而真正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佣人却只有凯蒂一个。凯蒂和家欢性格相反。她更喜欢热闹多一点。所以每次宴会她也是最开心同时又最辛苦的一个。
她不知道也好。每每想到凯蒂。家欢便情不自己的联想到那一夜皎洁月光下。灌木丛旁凯蒂上演的令她作呕的一幕。现在爹地不再了。凯蒂自然也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