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祭说废墟由守陵兽把手着,我记的阳司也和我说过,守陵兽是守着葬地不让任何人进出的,两个人的言语一经组合起来,一个念头不禁在我脑海中成型,这里难道也是葬地的一部分?
我本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无关的地方,可是经过这么一想,思路马上就开阔了起来,我在梦境一样的回忆当中看到的是“我……”直接越过了九座石碑,然后到了所谓的葬地,至今为止我都一直在疑惑那一段经历,从三根黑曜石柱到四面像再到塔林,最后到虫尸墓,接着虫尸指引我去神庙,可是在那里就彻底出现了混乱,“我……”好似陷入了无限循环一样,根本无法走出,任何的起因和结果似乎都是自己所为,可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一定有哪里是突破点,是破绽的所在。
所以这次我来到这里,我在第一座石碑的地方就没有再继续前行,而是在阳司一步步的设计之下来到了这里,难道他们已经意识到直接进入葬地是错误的,而是要从这一条路?
如果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里就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而只是一个必须要经过的驿站,去往葬地的必经之路。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朝着张祭说道:“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去往葬地的路?”
我看见如同雕像一样的张祭动了动,他的头抬起了一些,我听见他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了。”
我却疑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还制造一种这里完全与世隔绝的错觉于我,我身上的十日金乌蛊是不是就是预示着我必须在十天之内经过这里,到达葬地?”
张祭没有说话,他又恢复了雕像一样,而卧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于是也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之前我觉得他是不喜欢说话,所以才回答得如此缓慢,可是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因为我意识到他之所以回答得如此慢,是因为他在思考如何和我说,甚至他已经考虑到我会问什么,已经准备好了下面所有的说辞,为的就是不留丝毫的破绽。
种种的细节让我猛地觉得张祭的存在似乎比阳司更加可怕,他这种丝毫不留破绽的回答方式,让人心悸。
果真,又是良久之后,他开口说道:“现在下结论还为之过早,不如明天你去到废墟,看见了里面的真实场景我们再来说这个问题,到时候可能你会思考的更加缜密一些,也对这个地方的了解更深刻一些。”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一个字,他说完之后,我说:“所以这是早已经谋划好的,只等我我来去到废墟,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是不是?”
张祭说:“既然你会觉得你就是我,那么葬地你也已经见过了,里面有什么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只是想给你看葬地的另一面。”
这是张祭第一次承认,既然赤乌蛊有传承记忆的功效,那么我的记忆就是从张祭身上传承下来的不会有错了,我问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最后是如何从葬地的循环中脱身来到这里的,据我当时的感受,即便遇到了邱宁,似乎也只是循环的一部分而已,你是怎么逃脱的?”
张祭又是默不作声,当然良久之后,他又出声道:“张忌他告诉我一个法子,我于是就得以逃脱,但是我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更为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一件让我至今都不敢相信的秘密,而且我在这里一直等待,就是为了等到传承了我记忆的那个人,我想知道,这段记忆是否也完完整整地传承到了他的记忆中。”
张祭说的太多,我只觉得短短的几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于是我一步步问道:“你说的张忌就是阳司是不是?”
张祭冰冷出声:“阳司?他告诉你他叫阳司?”
我觉得张祭的声音听来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这样问让我心里不免为之一沉,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张祭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只听见他说道:“他叫阳司,他为了骗你,可是什么谎言都贬值好了。”
我惊道:“难道他不叫阳司?”
张祭说:“阳司并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特定的称呼。”
我终于意识到,张忌他为了骗我,完完全全用了一个虚假的身份,我于是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祭并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大约就连他也不知道张忌为什么要这样,又或者他知道,但是却不愿告诉我而已。
最后的话语,自然是张祭说出来的,他说:“事实证明,你果然没有继承这一段记忆,这是我对赤乌蛊第一次产生怀疑。”
我还有很多疑问,但是张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说了,他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说辞,等我去到废墟之后,有些事即便不说,我也会明白。
于是后半夜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之中过去,整夜我都听见有水流的声音不断在下面响起来,而我再也没有因此而趴到石台边上去看过。
黑夜就像石碑之下的河水,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时所谓的白天,虽然阴沉,但是经历过这里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