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阳司无意间的一句话,我反倒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于是我看向他问道:“你说我们张家人身上中的都是阳蛊?”
阳司倒没有说漏嘴的意思,他说:“你以为你身上的蛊真是进入到清河镇才有的吗?这种蛊就像传承一样地从你的祖辈一代代传到你的身上,从你出生开始,你身上就带着蛊,只是没有诱使它们发作的诱因而已,而进入清河镇你们吞食了蛊引,于是蛊毒开始发作,所以你们会以为是进入清河镇才中了蛊毒。”
竟然是这样,那么既然这的话,那么为什么张家的是阳蛊,而玲珑和庚的是阴蛊,我们三个家族又有什么联系?
阳司听见了我的喃喃,问了我一句:“你知道玲珑的家世吗?”
我摇摇头说:“据说他们家是倒斗起家。”
阳司摇了摇头,又问我:“那么庚呢?”
我将知道的说了,阳司说:“之所以他们两家都是阴蛊,只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家族,只不过,邱家是被庚家逐出来的一枝,他们不能用庚姓,于是就改了姓氏。”
我惊呼:“原来是这样,那么这样说来,庚和玲珑可以说是兄妹!”
但是阳司再次摇摇头,他说:“他们俩,如果正经按辈分论起来,玲珑得喊庚太叔,庚的辈分和玲珑的爷爷是一辈的!”
只是说到这,阳司说:“当然,这些都是不作数的,因为庚家是不会承认有这样一个分支的。”
我说:“可是庚家的人都已经死光了,现在只剩下庚一个人。”
阳司却说:“那只能说是庚的家人,而不能说是庚家族的人,因为庚家是一个庞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家族!”
不等我说什么,阳司适时地补充上一句:“就像你不知道你的家族有多么庞大一样。”
阳司的这句话彻底震住了我,我说:“我的家族……”
因为我从来没有感到家族的庞大,阳司继续说道:“你对自己家族的认识,现在仅限于对家人的认识而已。”
我默不作声,接着看向阳司:“那么你呢,你的家族呢?”
阳司一愣,大约是想不到我会这样问,我看着他说:“我总觉得你的名字有些不大像你的真名,是不是?”
阳司看着我,然后缓缓说道:“我的确不叫阳司,阳司只是一种特定的称呼罢了。”
我来了兴趣,问他:“那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道:“张祭。”
我惊道:“张忌!”
他见我如此惊讶,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说:“只是发音类似罢了,他是我兄长。”
我睁大了眼睛,阳司他竟然是我曾叔父!
可是他明明这么年轻,才和我一般年纪,我如何能接受得了。
阳司说:“那么说,你是上个循环的人?”
阳司不置可否,他说:“我不算吧,他才是上个循环的人,我最多就是他的陪衬,一个祭品而已。”
搞清楚了他们的名字,我猜发现虽然一模一样的名字,但是字不同命也不同,阳司说到底,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就是一个祭品。
只是还不等我说别的,他忽然开口说:“在你这一辈,也会有一个人像我一样,和我一样的命运,做了你的前进的祭品。”
我本能地说道:“不可能。”
张祭说:“如何不可能,这是老规矩,从来都不会变的。”
我只感到脑袋猛地一阵眩晕,然后一张脸已经浮现了出来,失声喊道:“是小虎!”
张祭说:“这么说来,你应该是见过他了。”
张祭说:“小虎叫张虎,和你是堂兄弟,只是他在出生之后就被带到了清河镇,所以你从来没见过他。”
剩下的事我已经知道,小虎最后也被做成了陪陵人蟒,放在了榕树里面,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小虎是做成了陪陵人蟒,那么我在井里看到的小虎又是谁?
我没有将这事说出口,张祭也没有解释小虎是如何成了祭品,他只说:“在张家人将小虎放进榕树里的时候,不知道是好奇还是什么原因打开了我的蟒棺,然后我就醒了过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竟然靠着榕树和蟒蛇的养分活了下来。”
这事已经完全扭曲了我的认知,我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你竟然还能活着,而且一点也没有变化。”
张祭摊手说:“事实上就是这样。”
小虎被献祭的时候,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几个年龄段,既然他和我差不多打,那么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我十四岁的时候,张祭证实了我的猜测,而那时候,好像正是镇子里流传小虎出事的时候,看来他出事只是为他的失踪打幌子而已。
怪不得我总能在清河镇看见他,而且总觉得他在跟着我,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张祭说:“他应该恨你入骨,就像我恨张忌一样。”
这种恨意我多少能理解一些,只是现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