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能进来,但是现在绝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可是除了他俩,还会有谁?”
我听他这样说,插了一句:“会不会是‘它’?”
阳司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久久他才问我:“你知道‘它’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阳司便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否再次陷入了沉思,还是信服了是“它……”的这个说法。
短短的一会儿之后,他开口说:“不是‘它’!”
我反倒惊讶起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定,于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个肯定?”
可是阳司却没有回答,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他说:“可能是在我们之前的人。”
我想不出会是谁,在我们之前,无非就是钟老和赵老头他们,钟老倒是可能性大一些,但我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他只是一个失败之后寻找继承人的守望者,不会进入这里,而赵老头和崔岩临早已经死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阳司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或许他也只能这样猜,而这个人的身份是谁,他也压根不知道。
而且阳司口中的这个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见,即便已经前进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他的斑点踪影。
于是我开始怀疑,这是否是阳司杜撰出来的,还是看走眼什么的。
我没有公开质疑阳司,只是和他继续前行着,直到走了又一阵,我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始终和我们保持着距离,似乎也在动,阳司也看在眼中,只是他默不作声地走着,但我能感到他在暗暗加快步子。
可是我们加快步子,这个人影也加快步子,与我们始终隔着无法逾越的朦胧,阳司没有奋起直追,估计也是怕这人会再次消失,与其失去他的踪影,倒不如静观其变,看他要做什么。
结果是他就像领路人一样带着我们走了很久,又好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们就在身后一样,但是阳司悄悄地告诉我,他知道我们跟着他。
我不知道阳司为什么这样肯定,当然这次他和我解释了,他说,他已经猜到这人的大致身份了。
我问是谁,就在我打算开口询问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感到脚下一空,那两个字到了嗓子眼上,还没有出口,就跌了下去。
然后我滚落了一阵,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个身子接着传来一阵痛楚,我这才发现自己失足踩到了一个坑里,而现在我就滚落到坑的边缘稍微平整一些的部位上。
阳司在上面呼喊的声音悠远地传来:“张无,你没事吧?”
我从地上爬起来,幸好地面上都是如同雪层一样的灰烬,也只是擦伤,我拍拍身上的灰烬,刚打算回答阳司,却听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从我无法分辨的方向回答了阳司:“我没事!”
我忽地浑身一震,这里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声音的人?!
而这个人目前为止我知道的,仅有钟老一人,只是我确定这个人不是钟老,刚刚他的回答声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我之前听到的那种虽然相像但却带着老迈的声音。
这个人绝不是钟老,而是另一个人!
接着,我看见阳司已经从上面下了来,直到与他面对面地站着的时候,他脸上划过惊愕的神情,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竟然回过了头来!
在我跌倒再站起来之后,我竟然是朝着我们走来的方向的。
我也是惊恐地看着阳司,阳司这时候连声调都变了:“张无,你……”
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你,我……”
就在这时候,阳司忽然动了,我看见他忽然朝我扑来,让我根本措手不及,我感到他全部的力气都扑在了我身上,我辈他重新推到,就继续往坑的中心滚落下去。
在我跌倒的时候,我听见阳司说:“张无,你不能变成石像,不能!”
我听出阳司话里的慌乱和无奈,或许他认为用跌倒这种方式可以让我免于成为石像,但我知道这不济于事。
只是,我并没有变成石像倒是真的,因为在滚落的过程中,我能感到全身传来的痛楚和窒息感。我滚落了很长的时间,最后才感到停了下来,我勉强支起身子,吐掉口中的泥土一样的灰烬,我缓了缓站起来,这里依旧是一片雾霭,我站起来的时候,面对的依旧是滚落下来的方向,而我丝毫没事,这是不是在说,在这里,即便回头也不会有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阳司也下了来,他看到我没事,似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说:“你吓死我了,你刚刚喊‘救命’的时候,我以为你即将和那些人一样变成……”
之后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不知道是忌讳,还是看见我惊讶的表情,我说:“我并没有喊过救命。”
这回倒是阳司惊讶了,他说:“我明明听见你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