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则是到了水池底部之后,这个人影就像是忽然蒸发了一样地,就这样消失了。
庚提着煤油灯照了个遍,也没有再看见他的半点影子。
水池下面,则除了空旷,还是空旷。
我们往前走了一些,地上还湿漉漉的,地面则是呈现出一种十分明显的倾斜,让人觉得这个水池就像是一个漏斗一样,这些倾斜都指向中心的地方。
于是我和庚顺着倾斜走下去,一路上倒也什么也没有遇见,我们就这样一直到了漏斗的中心,也就是水落下去的地方。
漏斗状的中心部分虽然只是漏斗很小的一部分,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和庚相互看了一眼,因为我心中有疑惑,还有一些惊讶,主要是戌这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
我和庚进入到这个空间当中,戌站在边缘的位置,他的身形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似乎就在那一瞬间被定格了下来,我心中忽然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率先出声:“戌,你在干什么?”
戌没有回答我,这让我的猜测有些隐隐成真的感觉,直到我和庚都到了他的面前,才发现他的表情虽然还定格在那一瞬间,但是已然僵硬了。
他的眼镜更是空洞得什么也没有,见这样,庚说:“他已经死了。”
庚说的很冷淡,不带任何的感情,但是我发现他的眼镜却有着和他面部截然相反的表情,因为从他的眼睛里,我似乎第一次看到了庚的——恐惧!
他在害怕!
看到了戌的死亡之后,他在害怕!
但是他这样的表情转瞬即逝,就好似一晃眼的错觉一样,接着他已经将戌的尸体从头至尾都打量了一遍,然后他的手就这样伸了出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我只看见他试着掰开戌的手,而我看见戌的手握成了半拳,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而在庚掰开戌的手的时候,戌的身子终于因为站不稳而往庚的身上倒下去,接着我看见戌的尸体和庚撞了个满怀,庚并没有让开,他辅助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他的手上则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他的手上并不是什么奇特的东西,而是一颗我早已经见过的铜丸子。
庚打量着这颗铜丸子,这样的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再山腹里看见的那具尸体的模样,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我说:“既然有铜丸子,那应该有铜人才对。”
可是我环顾了一遍这里,根本就没有铜人。
庚将铜丸子放在眼前,说道:“这颗铜丸子,应该不是戌从铜人身上抠下来的,而是在这里捡到的。”
我问:“捡来的?”
庚说:“很显然他下来看到了这颗铜丸子,之后捡起了它,戌想要逃命,可是却已经晚了,之后就变成了我们刚刚看到的这种模样。”
我说:“他捡到铜丸子之后,为什么要逃?”
庚说:“这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重点,铜丸子究竟预示着什么,它似乎和死亡已经等同了,戌肯定是再捡起铜丸子之后,知道或者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想要逃,但是却晚了。”
我只知道铜丸子里有蛊毒的存在,至于其他的,还真想不出来。
庚走进这个漏斗眼的中心,这里的正中央,就是水落下去的地方,是一个两米左右的圆,好似一口水井一样,更加奇特的是,落下去的水刚好和边缘水平,不高不低,乍看上去,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庚来到边上,将手上的铜丸子松开,只见铜丸子笔直地落进水面中,溅起一阵水花,接着就变成了一圈圈的波纹,再接着回归于一片宁静。
我看向庚,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他沉默了良久,将煤油灯递给我,他说:“我潜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小心一些。”
我有些担心:“这下面……”
庚说:“如果半个时辰我没有上来,你就离开这里,回到清河镇上面去。”
我不知道庚发现了什么线索,从他的话里,我似乎听出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水面下,会有一些别样的东西存在,又或者就是秘密。
我接过煤油灯,对他点头说:“那你一定要回来!”
庚朝我一点头,然后就跃进了水里。
之后的时间里,水面恢复了平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甚至已经过了憋气的极限,也没有看见庚上来。
等待是漫长的,但也是必须的。
只是最后我并没有等到庚的出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玲珑。
她是忽然就出现再这里的,我看到她忽然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硬是被吓了一跳,她朝我走过来,本来看见她没事,我还有一些欣喜,可是马上这种欣喜就一扫而空,因为我发现的神情有些不一样。
她走近我说:“张无,你终于来到这里了。”
我看看身后的平静的水面,问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