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然后我问了一个从进入清河镇就很困惑的问题,清河镇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我总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镇民,在这样特殊的地方一代又一代生存下来,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
可是庚和玲珑都摇了摇头,因为这个问题没人知道,甚至就连曾经的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然后我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问了一句:“那么这样说来的话,柚叔又是不是魇?”
我看见庚的脸色忽然一紧,然后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我只觉得庚的表情有些古怪,我于是看向他,良久他才说,他也不知道。
虽然柚叔曾经负责带庚,但是看庚的样子,对这个柚叔似乎也不是很了解。
关于尸体走尸的事总算是有了一个答案,可是我却觉得这个论调在柚叔身上却不成立,如果我们看到的出现的死人是魇的话,那么柚叔的尸体又怎么解释,在虫树林里我明明看到了四具柚叔的尸体,当然不包括那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还有两个玲珑的事又怎么解释?
我似乎觉得这并不能用魇来解释,魇所造成的现象的确是给了我们疑惑,现在真相大白,但是却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我觉得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至于柚叔和玲珑的情形,只怕并不是魇的范畴。
可是又是什么造成了会有这样多的柚叔出现,还有两个玲珑?
更重要的时,我感觉两个玲珑分明就是两个人,无论是从说话上还是为人处事上也好,似乎都只是有着同样外壳却不一样灵魂的两个人,就连柚叔也是如此,这是我感受最明显的一点。
几乎整晚我都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我发现还有一个被我刻意回避的细节,那就是崔岩临和赵老头从清河镇回到洛阳之后被火葬过,如果回去的是魇的话,那么是不可能被火葬的,而且事实证明他们已经死在了那个石洞之中,那么回去的就不可能是他们本人。
那么既不是魇又不是本人,那又是谁?
想到这里我忽然整个人为之一惊,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得到了答案,可是现在细细一想这却根本不能称之为答案,充其量只能称之为线索。
到了这里,我忽然发现,赵老头和崔岩临的情形其实和玲珑他们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唯一混淆了视听的就是他们的魇。
我这时候才猛地意识到,我被魇所造成的表象蒙蔽了双眼,直到现在,我都一直还在答案之外,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答案。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离真相尽在咫尺,可是却发现,这只是我的错觉而已,我依旧还是如从前一般,什么都还不知道。
而且最令我匪夷所思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我身上种有阳蛊,可是却能够不惧怕日光,我记得那日在虫树林我的身体照射到日光之后已经有了要焚烧的趋势,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了?
在虫树林里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我总觉得有很多的重要的线索我都错过了,甚至就连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已经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人很无助,也很无奈。
后半夜的时候我睡了一些过去,可以说这是自从进入清河镇以来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做梦,也没有被吵醒,总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
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我觉得精神头好了许多,也睡不着于是就起了来。
在我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说话声从外面传进来,压低了声音,听着像是庚的声音,我仔细听了听,好像还有玲珑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我于是轻轻滴走到窗边,他们大约是站在另一边的位置,我自然看不见人,但是却能听见尽量压低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我听见玲珑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你还打算瞒着张无到什么时候,他迟早都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他还会不会领着我们继续进去?”
庚的声音则和平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说:“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那里只有他能进去。”
玲珑说:“可是他好像已经发觉什么了,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怪怪的,似乎有意瞒着我们什么,昨晚他自己去见赵老头就什么都没和我们说。”
庚却说:“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你不用担心。”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玲珑低低冷笑了一声说道:“只怕已经掌控不住了,你发现跟在他身旁的那东西了吗?”
庚问道:“跟在他身边的东西?”
玲珑说:“我就知道你没有发现,如果不是那晚我在镇外遇见他,我也不可能会知道。”
庚问:“那是什么?”
玲珑说道:“庚,我怀疑‘它’已经找到张无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算是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