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我在心里说,这镇子都成这样了还有普通的吗,要说这镇子普通打死我我都不信,这分明就是一个是非地儿。
当然这些我不可能在庚面前发牢骚,否则他又会以为我有什么想法来。只是这时候我忽地想起来什么事,于是问他:“你在来清河镇之前说,你要的报酬到了清河镇才能说,现在我们到了,你可以说你要的是什么了吗?”
庚却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回答说:“现在还早,等我要的时候自然会和你说。”
我便不说话了,其实我一方面很好奇庚要的究竟会是什么,可是另一方面又很担忧,因为我感觉庚也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部分,而他要的报酬,必定会是引着我继续深入的条件。
我只觉得这事越想越复杂,而且越想越可怕,干脆就不再去想,然后庚又告诉我说明天清河镇要开龙口,只是因为我中的蛊的原因,我怕是去不了了。
清河镇开龙口的事我已经听周家掌柜说过了一遍,那时候是赵老头和崔岩林来替他们开,可是不想出了事,之后这龙口的事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现在竟然又要重新开了。
只是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有些像是当时的那场景被重放了一遍的样子?
我睡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自然睡不着,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也不能给别人添不方便,于是就在床上干躺着想之前的这些事。
到了大约子时的时候,外面已经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但是因为月光的缘故,却十分亮堂,我也不见有人来,忽地就听见有人在窗棱下喊我:“张无,张无。”
这声音很小,我起初以为自己是听岔了,可是听了一阵才发现窗棱下有个人影,我直起身来,刚打算出声,忽地窗子就打开了,然后一个人就进了来,接着他就说道:“别出声,是我。”
我隐约看清楚了他的一些样子,然后吃惊地说道:“崔岩林,怎么是你?”
崔岩林将自己的身子隐在阴暗一些的地方,然后小声和我说:“我师傅知道你已经来了,特地让我传个口信给你。”
我问:“什么口信?”
崔岩林然后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明天晚上天黑以后他在镇子中央的那棵大榕树下等你。”
我继续问:“你师傅要找我干什么?”
崔岩林耸耸肩说:“我要是知道,我就是他了。”
我便不说话,于是重新问崔岩林:“那天你在石洞里忽然失踪了,是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崔岩林哈哈一笑说:“当时我趁着你不注意溜出去了。”
我将信将疑地问:“溜出去了?”
崔岩林说:“那时候庚来了,为了不让他看见我,我就从另一个开口处走了。”
我问:“另一个开口处?”
崔岩林说:“在人俑的头顶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出口,要不你以为封闭的人俑那个被鬼咬占据的人是怎么出现在里面的。”
我有些恍然,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听到玲珑在外面喊:“张无,你在和谁说话?”
我忽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我狐疑地看了周围,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外面是一片银白,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只不过是一个梦。
可是这梦实在是太逼真了,就好像我真实地经历过一般,可是当我看向窗棱那边的时候,发现窗子却是看着的。
我竟然就这样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而玲珑的声音,却在现实中真真实实地传了过来,而且是那句一模一样的话语——张无,你在和谁说话?
我猛地惊醒过来,可能是玲珑没有听到我的回答,然后我听见她似乎要开门进来,而在门被推开之后,一起进来的还有庚。
而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开着的窗户,见我躺在床上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我就听见玲珑问我:“张无,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我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刚刚我睡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梦话,可是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我看见玲珑和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庚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将窗户给关了起来,然后我听见他说:“你没事那就好,可能是我们神经绷太紧了。”
我握紧了在被子上的手,嘴上却说:“没事的,你们也别太紧张了,我不会有事的。”
然后玲珑和庚就出去了,他们出去之后我松开握紧的拳头,我醒来之后才意识到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打开之后才看见是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明晚,勿忘。
我不禁看了一眼被关起来的窗户,这么说来崔岩林是真真切切地来过,可是为什么我会有做梦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玲珑说的一句话来,我记得当时在风水镇外,她说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记忆无缘无故不见了,许多做过的事都不曾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