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只见这里头躺着好几具尸体,崔岩临一一将这些尸体检查一遍,然后朝我摇摇头,我有些看不清他们的容貌,然后问崔岩临:“是刚刚求救的人吗?”
崔岩临没有回答我,他又将整个人俑的内部都环视了一遍,然后才和我说道:“这里看来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出口。”
我说:“那么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崔岩临却没有接我的话,他而是说道:“这些尸体都已经深度腐烂了,虽然我们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入这里的,但是我更想知道所有已经深度腐烂的尸体是如何喊救命的?”
我立刻看着崔岩临,然后惊道:“你确定?”
崔岩临说:“每一具我都看清楚了,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看样子死了有好些时日了,可是这里头没有一个活人,又是如何喊出救命的?”
我也是瞬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寒,这声音之前的确是从里头传出来的,可是眼下的这情形,又哪里是会有声音传出来的地儿!
然后我说:“你先出来,这里头只怕邪乎。”
崔岩临说着就要出来,我这时候忽然看见他身后似乎有一个人影,因为隐在黑暗最浓的地方,我有些看不清,于是本能地说了一声:“你身后……”
崔岩临立刻回头去看,可是却疑惑地转回头看着我:“什么都没有啊?”
我看过去,果真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看见崔岩临的额头上冒出了一股血迹,我惊讶地出声:“崔岩临,你的额头上流血了!”
崔岩临自己似乎毫无知觉,只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我,然后他摸了摸额头,看到一手的血之后整个人顿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在外面说:“你快出来!”
只是崔岩临却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然后我听见他和我说:“这不是我的血!”
说着他抬起了头,我顺着也往头顶看上去,只是上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崔岩临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又是一滴血凭空落在他的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崔岩临抹了抹血,立刻就往后连退了几步,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在他连退的时候,我看见一具尸体忽然从上面落下来,然后就这样落在了地上,借着帆布包的荧光,我只看见这个人的半边头颅已经彻底没有了,满身都是血,正簌簌地流出来,很显然,这就是刚刚一直在喊救命的人,而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这样悠远听不清楚,因为他的声音,是从人俑的头部传来的,而且在这样的伤势和恐惧下,他根本就无法大声呼救。
我看到他这样的伤势,像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朝崔岩临说:“崔岩临,快逃!”
因为我已经知道现在崔岩临处在什么样的境地当中,这个石洞里如此多的尸体,几乎都是这样的死法,也就是说,在这个人俑里面,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崔岩临却抬着头看着头顶,一动不动,然后他说:“张无,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在外面根本看不见最上面的情形,或许崔岩临身在其中比我看得更清楚,而且对于黑暗中的辨别能力也比我要强上许多。
我说:“怎么可能,如果什么也没有的话,那么这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崔岩临却是看着我,然后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是他自己这样做的你相不相信?”
我看着崔岩临,只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我说:“他脑袋上的那个伤口,单靠他自己根本是弄不出来的,那明明是撕咬的痕迹!”
我只看见崔岩临走到尸体跟前,然后将尸体翻了一个面过来,只见尸体上的半边脑颅处于一片血泊之中,几乎已经完全不在了,而在其中,我却看见他的脑颅当中有一个洞,我说:“那是什么?”
然后崔岩临说:“这就是他为什么自己要弄破自己的头颅的原因。”
说着我猛地听见在人俑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然后我看见崔岩临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头顶,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了一样,然后我看见崔岩临站了起来,我看见他从身上摸出一瓶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瓷瓶来,然后我就问道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十分刺鼻,有些像尸臭,但又似乎混着别的东西,而崔岩临就这样举着,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一声更为响亮的吼叫声,我捂着鼻子看着崔岩临做着这些,然后问他:“你在做什么?”
崔岩临说:“这东西专吃人脑,但是却极怕尸油,我们现在不收了它,等它发起威来我们都是它的食物。”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瓶子里会有这样浓烈的尸臭味,原来竟是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