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了我的衣服上。这个曾经与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无论面对多大的挫折从来都没有哭过。但是今天他却哭得这么伤心,我甚至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他。此时的我其实跟他一样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从他那张沧桑的脸上我可以想象的出他所经历的那些苦难。
兄弟两个一阵寒暄过后,阿力把我领进了茅屋,房间了四川的那两个小伙子正在收拾着自己行李。见我进来两个小家伙纷纷向我围了上来。四个人坐下来以后我不禁纳闷道:“阿力,东子呢?”
阿力低着头不敢看我吞吞吐吐道:“东子他被抓到局子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噌地站了起来咆哮道:“什么?!进局子了?!他是怎么进去的?你们还傻坐到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想办法救人!”
阿力捶胸顿足哽咽着对我说道:“辉哥,都他妈是那个船老板干的。干了一年了他不但不给我们工钱还把我们之前交的押金给扣下了。他明显着是要把人逼上死路,我和东子我们几个实在没办法了才去他家堵门口的,谁知道这家伙财大气粗买通了警察局。我们刚到他们家警察就把东子给抓了。辉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听阿力这么一说我杀人的心都有了,妈的竟然有人欺负到我兄弟的头上来了。东子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当我从骨子里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来对待了。如今竟然有人敢这么欺负他,我刘延辉就算是搭上自己这条命也要替我的兄弟讨回个公道。想到这里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妈的今天敢动我兄弟,我也让你活不安生。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那把菜刀别再身后。阿力和两个小四川忙上前拦住我说道:“辉哥,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商量一下办法,不然的话现在去了那也是白白去送死。”
我没有理会他们说得话随口对阿力说道:“阿力,我有分寸!现在时间要紧,我们在外面每耽误一分钟,东子就会在局子了多受一分钟的罪。你们有谁知道其他几名船员的住址么?”
我的到来让阿力的心神仿佛有了依靠,从小到大东子和他就习惯了凡事都由我来做主。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更是唯我的命令是从,阿力摇头叹息道:“辉哥,出了那个小东北,其他那几个他们都是在市区住。其中有一家我去过,不过之前的时候我和东子都已经问过他们了,他们的钱老板也一直没给。我们跟他们不一样现在不打鱼了老板又不给钱我们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我抬手打断了阿力然后说道:“好了,到底工资发没发给他们几个应该向弄清楚啦再说。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合起火来再骗你们呢。走吧!”
阿力嘴里不服气道:“不可能的,我们平常都在一个船上几乎无话不谈,他们没必要瞒着我们。”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门,我没有让那对四川的小兄弟跟着,因为我也相信他们。或者说别看他们现在可靠,只要船老板稍微做点手脚他们可能就会倒戈的。坐在开往市区的公交车上我突然觉得困意上来了,脑袋抵在前面的栏杆上就睡着了。车子一路飞驰着朝市区的方向驶去,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境况,不过当我听到东子被抓的消息的那一刻其他的任何阻碍已经阻挡不了我前进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