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说的那些话我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将手中的烟头摔在地上用脚尖捻成粉碎,然后抬脚朝王彤家走去。
走进王彤家的时候,她正捧着一碗米粥坐在床沿上,床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女人,女人憔悴的脸呈蜡黄色,王彤正用小勺往她的嘴里喂着米粥。女人喝了两口就咳嗽不止,看得我不由得一阵揪心。王彤见我进了放下手中的碗凑上来问道:“刘延辉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走到床沿前对躺在床上女人问候道:“阿姨您怎么样了?您咳得这么厉害,我送您去医院吧!”
女人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连连摇头道:“没事!老毛病过一会儿就好了!”
王彤走上前道:“我妈以前身体就不太好,前几天又……”
王彤的话说到这里就没再往下说,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憔悴的女人我咬紧牙关愤然道:“妈的,我一定饶不了那帮畜生!”
王彤一听这话急了:“刘延辉,你就不要再添乱了!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我相信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有因果定数的,有些看似不均衡的实力对抗只要你肯动脑筋总能想出相互制衡的办法。我环顾了一下家徒四壁的四周扭头对王彤说道:“先送阿姨去医院吧,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女人听到这话撑着虚弱的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焦急道:“孩子,阿姨没事躺上一段时间就好了。你是个好人,你的心意阿姨心领了,你就别再为了我们娘俩得罪那伙人了。”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王彤的家。一路上我思前想后琢磨着通过什么途径能拿到医药费。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了衡量的,但金钱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既已形成的损失。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边想着我一边直奔商业街派出所而去,进了派出所的大门两个公安就上前拦住了我呵斥道:“嘿!干什么?”
我瞥了两个人一眼冷哼道:“把你们所长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两个人一听我这口气再一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样,上来就要找所长八成是来找麻烦的。两个人二话没说上来就想对我动手,我两眼一瞪指着两个人呵斥道:“谁他妈敢动我,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就叫他卷铺盖滚蛋!”
两人被我的这一嗓子唬住了,也摸不清我到底是什么来路。一个人在门口跟我僵持着,另一个人小跑着朝所长办公室奔去。堵在门口的这名公安正暗自纳闷,看着小子的架势既不像所长亲戚更像什么朋友,倒是更像是来寻仇的。他撇着嘴角冷笑道:“小子,你如果是来找茬的我劝你还是把眼睛擦亮点,这他妈可是派出所!”
他一边说着一边亮出了警棍,我打量了他一眼冷哼道:“爷今天有正事要办,没心情陪你玩,等哪天我有空了再陪你玩玩!”
这句话一出那名公安终于是忍不住了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慢慢向我靠近:“我擦……”
此时商业街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张峰正紧锁着眉头依在沙发上泛着愁,昨天的时候他让资料室的小刘仔细查了一下前两天跟一个女孩一块儿被带到所里录口供的那个男孩的资料。没想到半年以来在这个年仅十七岁男孩身上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传奇般的故事。涉及到公安系统内部的先是城关派出所治安科科长李国明落马,后来是刑警队三中队队长陈万年被降职,再加上一个刑警队员张百胜被记大过处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叫做刘延辉的小子不简单。
一想到这里张峰真是觉得悔不当初,在没有对这个小子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就在私下与他达成共识让他不要张扬上次的事情,在没有充分认清局势的情况下就暗箱操作压下了此事。通过多方了解这个叫做刘延辉的小子听说跟县公安局长李建国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张峰越想越觉得后怕,抓了唐明和张衡本来是想敲上一把以后,移交县局以后还能在局长那里邀上功呢,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搞不好自己辛苦努力了大半辈子的政治命运即将断送于此。
张峰的身子无力的陷在沙发里,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就在此时一名公安走到他的门口在门板上轻轻地扣了两声。昨天下午自从所长从资料是出来以后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过。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八面玲珑的所长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自从张峰来到所里以后一直紧缺的办公经费变得活络多了,派出所的办公条件也的了极大的改善。都说为官从政也是需要政治勇气和政治魄力的,凭借着商业街的特有的地理优势这两年所里没少创收。尤其是今年以来所里重新购置了一批办公桌椅,翻新和整修了办公楼,现如今商业街派出所的办公条件已经遥遥领先于县区内所有的派出所堪比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