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点缀着凄美的夜色,随着秋日的临近树上的叶子渐渐枯萎飘零,晚风吹打落叶在县城的柏油马路上莎莎作响。李敏裹了裹单薄的校服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平时这个时候都是李建国的司机小孙负责接送李敏,但上次的事情以后李敏每天只能自己回家了。
在处理李国明的同时,局内部私底下有人议论李局长以公谋私偏袒录像厅法人代表,更有人说新局长为了站稳脚跟竟然给地方小混混充当保护伞。为了避嫌,他一方面严格约束和审视自己的言行,不小孙接送李敏就是其中一条;一方面更是严格要求李敏,为了让她彻底与我断绝来往,他还把她在家里关了半个多月。饶是如此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冷风中形单影只的李敏像一只落单的孤雁,她那瘦削的娇躯在孤寂的街头瑟瑟地颤抖着。她不敢回头一直急急地往前走着,就在她眼看就要到达小区的时候,昏黄的路灯下突然闪出两道黑影……
那两道黑影恍恍惚惚转眼间就到了李敏的面前。李敏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中年男子,为首的那位胸宽体阔,膀大腰圆,铁青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后面的那位剃着光头,一字眉,阴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李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转身拔腿就跑。
“救命啊!救……”第二个“命……”字还没喊出口,李敏就觉得肩膀一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裹在了她的脸上。李敏身体失衡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当李敏缓过神儿来的时候,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他左手锁着李敏咽喉,右手死死地封住了她的嘴。李敏觉得一颗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两根太阳穴上的血管仿佛要爆开一样。伴随着脸上传来的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一股腥咸的液体划过食管,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光头男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悠悠地叹息道。
“小姑娘,今天我们也不难为你!不过你回去给你那个不知死活的爹说一声,让他做事别太绝了,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说完朝刀疤扬了扬手。
刀疤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指点着李敏的眉心呵斥道。
“臭丫头,别回头,你他妈要是要是敢出声我一刀捅死你!”
刀疤握着弹簧刀缓缓的直起身,接着又是一巴掌将李敏打翻在地上。
两个人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蜷卧在马路旁边的李敏嘴角流着血呜呜哭泣着。就在此时一辆桑塔纳轿车从后面驶来,“吱……”地一声就停在了李敏身边。车还没停稳,司机小孙从车上冲了下来。
“小敏!小敏!不哭,不哭,叔叔送你回家。”
公安局家属院的二层小楼里,李建国焦急的踱着步走。李敏这孩子从小就活泼好动,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李敏的母亲是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以前李建国在市局担任刑警队长的时候,夫妻二人整天忙工作,没时间照顾孩子。李敏从出生一直到上初一都是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所以一直以来李建国都觉得自己对孩子亏欠太多了,这次到县局上任李敏说什么也要跟着他来县城,李建国虽然深知自己的职业性质,但一方面他爱女心切,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了,可是他错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恐吓信,大意就是希望李强的案子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自从李强被捕以后李建国就准备以次为突破口,对县城里的所有餐饮娱乐场所进行一次集中整治,严厉打击涉黄和涉黑犯罪活动,还全县百姓一片蔚蓝的天空。但行动刚一展开就遇到了阻力,不仅有地方势力恐吓报复,甚至在公安系统内部都出现了问题。刚才县政法委书记竟然打电话来求情让他对两位滥用职权的干警网开一面。
李建国正在思怔间,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小孙抱着李敏走了进来。
“敏敏!敏敏……”
李建国的手颤抖着抚在女儿肿胀的脸上,他一个面对歹徒的枪口都毫不畏惧的汉子此刻却哽咽着洒下了两行热泪。
一旁的小孙眼睛红红地的。
“局长,对不起,是我失职让小敏受委屈了。”
李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挥了挥手。
“小孙,别说了!若不把这些罪恶不赦的匪徒绳之以法,我李建国誓不为人!”
说着一拳打在旁边的方桌上,只听“啪叽……”一声两厘米厚的实木桌面应声而裂。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子撒在李雪乌黑亮丽的秀发上,每一缕发梢看起来都是金灿灿的。她那樱红的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我倚着床头双手环着她,在这片浪漫的晨光里细数我们的美好。昨天晚上李雪执意留下来陪我,东子和阿力见我没什么大事就回去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医院了的无影灯就够了,他们也别跟着当电灯泡了。其实有值班护士在根本就不需要家属陪护,我怕李雪休息不好,几次催她回去她都不走,后来天一晚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索性就让她留下来了。
我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