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婉蓉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一时间站在那里,愁肠百结,思绪不断回放当初与林飞见面的一幕。
木卯轻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女孩孤单的背影,黛眉微微一皱,道:“婉蓉,他走了?”
“嗯,他怕太多人知道他离开,会影响到我们。”贝婉蓉轻轻点了点头。
“那家伙……,婉蓉,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看得出,双木飞终究不是池中物,没有任何东西能拴住他的心,唯有至高无上的武道,才是他的最终追求。”木卯轻叹道。
“我明白,所以……我没有挽留他,我知道,我跟他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贝婉蓉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木卯轻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同样是不甘心,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不过,小轻,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会追上去,就像你当初做的那样,命运总是握在自己手里,靠别人的施舍总是不现实,凡事,还是得靠自己。”贝婉蓉忽然转过头来,尽管俏脸上依旧残留着泪花,但眼神却充满了坚定。
木卯轻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她抬起螓首,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会支持你的,不过,婉蓉,我怀疑双木飞可能不是他的真名,这样的天才实在是太少见了,或许他隐去了真名,而且还改变了容貌,可能你这辈子……。”
“是吗?小轻你怎么知道的?”贝婉蓉睁大眼睛问道,她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是个人感觉而已,也可能是他刻意低调。”木卯轻摇摇头道。
“那……那,我,我……。”贝婉蓉被木卯轻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她想再见到林飞,哪怕是远远望一眼也好,可人海茫茫,如果不知道对方的真容,甚至连姓名也不知道,将来还怎么找?
“我去找找看,他应该还没出城。”木卯轻说着,也是速度极快掠了出去。
……
林飞一出贝府,一顶斗笠一件蓑衣凭空出现,披在身上立刻变成了一个无人认识的普通樵夫,他施施然在冰冷湿滑的马道上顶着风雪行走。
这么做也是为了贝家考虑,如今城内肯定有不少人盯着贝家,如果他们发现林飞已走,难免会动一些歪心思,所以花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让贝婉蓉省去许多麻烦,这点林飞还是乐意去做的。
一个时辰时间之后,他从天安城北城门走出。
刚一出城,林飞就看到前方的凉亭之中,有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
他微微一错愕,转而莞尔,径直走了过去。
木卯轻站在凉亭之中,依旧是那身打扮,只不过多批了一件厚厚的白绒披风,等到林飞走近,她转过头来。
出乎意料,木卯轻这次竟没有蒙上白巾,好在大雪天气没有行人,不然以她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恐怕会引起天安城南城门堵塞。
“木姑娘,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林飞也没装作不认识,摘掉斗笠,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我不是那种毫无人性的人,公子你救了我两次,虽然小女子无以为报,但送公子一程还是可以的。”木卯轻脸色颇为柔和,比起以往冰冷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林飞淡淡道。
女孩眼眸低垂,抿了抿幼嫩的双唇,忽然道:“双公子,我之前对你有些误解,还是要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不过,你可否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林飞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微微翘起,道:“木姑娘,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知不知道真正的名字有何区别?”
木卯轻同样错愕了一下,旋即会心一笑,这一笑,她整张容颜好似冰雪化开,如花般的笑颜也让林飞不由恍惚失神。
真是祸国殃民啊。他心中暗叹道。
“如公子所言,我不叫木卯轻。”女孩轻轻吸了一口气,如水的双眸看着林飞,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色彩,樱唇缓缓张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真名,叫……柳轻雨。”
柳轻雨……。林飞心头大震,虽然他猜过木卯轻的身份,也知道她不是真的叫木卯轻,但知道真相的一刻,他还是有些震惊。
这个女孩,就是害他被赫连家一路追杀的罪魁祸首,也是他所谓的未婚妻。
林飞嘴角微微翘起,但这笑容看起来怎么都有点像在苦笑。
该恨她吗?
不,不用恨,因为自己从未将她放在心里,他的目标,是证道,而不是拘泥这些世俗情仇。
想罢,林飞再次恢复平静,不过他的表情变化虽然非常快,但柳轻雨依旧察觉到了。
“公子,你……可曾听过我的名字?”她好奇地问道。
“略有耳闻,想不到柳姑娘会在天安郡,真是让人意外。”林飞微微点了点头。
不料柳轻雨脸色大变,黛眉一皱,俏脸上刹那间罩落一层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