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若是来得太早,亦是容易使人苍老的吧。
汽车站前的公交车缓缓停下,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跳下车,四处张望着,随后视线定格在我与她这个方向。
我转过头看见那女孩儿一直不曾放下的笑容,心想着这大概便是她等候的人。
却不想,他来到我们面前,笑着对我说:“安染,欢迎你。”
诧异的看着他,他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与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我以为他会是个眸子中带着忧郁,有些随意的英俊男子,想不到,他竟是普通得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略过的男人。
他提着我的行李箱上了的士,衬衣的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胸膛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并不明显,大概是被时间给抚去了最初的狰狞,伤痕浅得若不仔细观察便无法察觉。
坐在的士里,开着车窗,仍由风将披散的发丝吹乱,转过头盯着他看,他有一丝窘迫,随后释然,他笑着说:“幸好我在你的博客看过你曾经的照片,不然真的认不出你来。”
“是吗?我以为我是特殊得在人群中只要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的异类。”看着窗外奔驰而过的风景,淡淡的回应。
“怎么会,你笑起来的时候可真好看。”他靠在车座上,懒散的眯着眼睛吐出这句话,语气甚至有些感慨。
我轻笑起来,“我一直觉得我笑起来很丑。”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额前的发,接着闭上眼一言不发。
午后的阳光灿烂,透过车窗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好似他整个人会发光。我说:“你好白。”
他说:“你不是一样吗,不过你的白是病态的,苍白,没有血色。”
“是的,我贫血比较厉害。”
再无话可说,也懒得没话找话说,若是同类,即便是不说话,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想法吧,那种一个眼神就懂得的默契,我学着他懒散的模样靠在车座上,闭着双眼,风吹在脸上,长发凌乱的随风飞舞,偶尔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