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透过了车窗向外一看,嚯!彩虹门,礼炮,一块巨大的露天舞台,还有一台低音炮,两只音箱……他回头问凯子,这得多少钱啊?凯子只是笑了笑,付了车费,第一个下了车,和那几个正在调试着音箱的伙计们打招呼,小刀和媛媛冷了大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才匆匆地下了车。
哇噻!看来这个开业庆典真是豪华至极,想到这儿,他——小刀,不禁整了整衣襟。
扔掉烟头,他吐出了最后一个眼圈,一包烟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自己消耗掉了,他啐了一口吐沫,站起身来,拉开了车门,点着了火,车传出了沉闷的声音后,启动成功了,他看了看挡风玻璃上的自己,竟指着那影子不自觉地说了一句:“你是谁,你确定你叫刀兵么?不,你没有救活你弟弟,你不配做他哥哥!”说完,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顿时脸颊火辣辣地疼,抚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好吧,我承认了,这个人就是刀兵,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的车里,车又在哪里了呢?在他的那所大房子外的院子里,他起动了车,按了按喇叭,大门自动就打开了,刀兵开着车子,驶出了院子,他想不清楚刚才为什么要打自己,是情绪失控,还是发泄一下无法杀人的痛苦之情?不,不,他不可以杀人,他知道自己还不可以让他死,虽然凭借他的枪法完全可以让他一辈子也站不起来,让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心跳,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他不可以让任务搁浅,而且法律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猛拍了一下方向盘,法律?法律要是真那么优秀,弟弟怎么会死?
才不去想他呢!刀兵稳稳地抓着方向盘,车开得并不算快,风很柔和,像一只手,不停地扶着刀兵的脸,疼痛感,麻木感一点一点地消失,刀兵目视前方,眼神之中有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情感正在悄然流露,车很快就驶过街去。
很快就要路过小刀的琥珀店了,刀兵放慢了车速,让车几乎是一寸一寸地驶过,他看到了彩虹门上写着“热烈庆祝小刀琥珀店开业大吉”,刀兵眯起了眼睛,在人群和机器只见寻找着什么,他看到了小刀,也看到了凯子,他同样也注意到了凯子有些僵硬的右手,他鼻子哼了一声,像是不屑一顾,又寻找了一番,那个连衣裙女又是谁呢?他的确见过她,而且不止一次,可是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名字?没必要,一个代号而已,刀兵看到了庆典的排场很大,很豪华,几个人正在抬音响,几个人正在忙着调试,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要冲动,车滑过了琥珀店,刀兵才从寻找中逃脱出来,挂了一档,重新向前开去,风又一次清醒着刀兵的脸。
很快,刀兵就到了医院,是的,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要兑现诺言,来医院取走弟弟的尸体,下了车,锁了车门,唔,真该死!上次就应该问清那个护士叫什么名字的,这回可好,偌大的一个医院,护士近百人,到哪儿去找呢?刀兵颓然地坐在了车前盖上,也许此刻,他正祈祷着上苍赐个他一个奇迹吧?奇迹,奇迹……
真的出现了!一个女声:“刀先生?”刀兵的视野里,一双漂亮的布鞋出现了,刀兵的视线顺着她的裸露在裙外的双腿向上爬去,经过腰,经过腹,颈,直到和她的目光相撞,仿佛给她做了一个全身的CT,护士又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刀兵把头脑中已经成形的CT图像放到一边,和护士对起话来。
“哦,护士小姐。”刀兵尴尬地回应了一下,护士浅浅一笑,知道他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于是领着他到了停尸房,一路上,两个人不停地说着话,护士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刀兵觉得开心不少,路上的抑郁之情在此一扫而光,最终,他把一句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护士小姐,敢问尊姓大名?”
“我啊?”护士回过头来,浅浅一笑道:“我叫俞晓薇,他们都叫我小薇,说我被黄品源唱成了大众情人。”说完,两个人就走到了停尸房的门口,两个人都敛了敛笑容,毕竟在这儿笑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老王,还是老王开的门,还会有谁呢?莫不成是鬼?或者尸体跳起来为他们俩开门?呵呵,可笑,老王把两个人让进了屋,,到了里屋,刀兵的鼻子有些不太适应,毕竟是陈腐的味道,除了老王这样的嗅觉失灵之外,没有谁愿意忍受,小薇也皱了皱眉头,只有老王浑然不觉,他看到两个人横眉拧目的,不由得笑了笑,三个人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又出了停尸房。
老王的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钥匙,哗啦哗啦的,刀兵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和小薇一起,跟着老王往后院走,楼梯不长,很快三个人就下到了一扇门前,光线不算太好,老王用手在门上摸了半天,才摸到了钥匙孔,抽回手时,老王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看来里面的温度低得可以,钥匙****锁孔的下一秒,老王回头对刀兵道:“小伙子,咱俩得快一点儿,里面可是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准备好了么?要不你去跑两圈,或者我给你找件棉衣?”
刀兵笑了笑:“老大爷都不怕,我一个小青年有什么可畏惧的?”说完,门开了,一股冷气从门下涌了出来,刀兵又回过头对护士小薇说:“你先回去吧,别感冒了。”小薇担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