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方校长,您是长辈,说话太客气了,对我们后辈该随和点,要不我们拘束。”
“对对,喝酒,齐书记,来,干杯,姐夫,干杯,大姐,你多吃点菜。”方校长嘿嘿地笑着,
酒足饭饱,齐益民校长和方校长去收银台结帐,三千多,吓得齐益民校长舌头伸出来缩不回。方校长笑嬉嬉地讨张发票付了款,拍拍齐益民校长的肩膀,“小齐,别大惊小怪小家子气,干大事业得有大将风度,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齐益民校长心里想,我大哥是狼吗?我们全家都是狼吗?但他也嘿嘿笑道:“是,是,校长说得对,我们要大手笔,抛下诱饵就可以钓上大鱼。”
“对,这就开窍了。”方校长又在齐益民校长身上拍了一板,悄悄地说,“这个你先拿着,找个适当的机会转交给你大哥,也请你为学校的建设多多操点心。”方校长把一个封得厚厚的红包塞到齐益民校长的口袋里。
“齐书记。”方校长返回饭局上,“今天谢谢你赏光,我们静候你的佳音。”
大家喷着酒气打着饱嗝各自回家。
回家齐益民校长心惊胆颤地拆包,瞪着血红的眼珠一数,整整四千,是他四个月的工资,他不敢交给大哥,找个机会转给大嫂,大嫂要他退给方校长。这倒难住了齐益民校长,退回去,方校长要批评他无能,不退回去,大哥要骂他行贿受贿,罪加一等。
他呸地吐了一口唾沫,鄙夷地说,这算什么门路!
他为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而自卑,而羞愤。
每逢周末,齐益民校长都是病态蔫蔫地躺在床上,他不想出门,也不敢出门。